风卷着雪沫子扫过街道,卷起老槐树的枯枝晃悠,连路灯的光晕都被冻得发僵,晕出一圈冷白的边。
车厢里的暖气熏得人眼角发烫,气氛安静到诡异,只有雨刮器刮过玻璃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
说完那些话,侯念摸到门把手,往下一摁,准备下车。
但车门没开。
“开下门。”她没回头去看人,压着声道。
侯宴琛坐在驾驶座,没动,侧脸隐在车窗外的雪光里,明灭光线照不进他的眼底,倒更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
指尖的扳指被他转得快了些,他微微侧眸,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发顶上。
好片刻,终于开口了。
“念念。”
他喊她的名字,尾音衔着点儿淡哑,跟平时差不多,又有一丝不同。
毕竟这一年,他们真真实实在一起过。以情侣的身份,哪怕不为人知。
侯念微顿,没回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想,她那一刻是有所期盼的。
期盼他挽留,期盼他主动说点不一样的话。
“我这人是不是挺无趣的?”他莫名来了这么一句。
侯念终于回过头。
侯宴琛跟她对视,目光照进她的眼底,发现那里一片清凉。
她要么娇纵,要么像猫一样张牙舞爪,要么嬉笑犯浑,很少会有这样安静的时刻。
“我是挺无趣的,”侯宴琛自问自答,“可能是主动靠近我的、居心叵测的人太多,男女情爱,素来被我看得很淡,也极其无所谓。”
侯念冷笑,“哦。”
静默片刻,他说:“总之,是我的问题。”
作为这一年的情侣关系,他给出了最后的解释。
侯念僵硬了好久,好久才掐着手心扯出抹豁达的笑,淡得像雾,带着点自嘲,“谢谢侯先生这番……自我贬低式的解释。”
“但其实没必要,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难堪,也更失败。”她伸手拿起围巾,动作利落地围在脖子上,“好聚好散是我曾经允诺过的,分开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你不必解释这么多。”
她再次去推车门,依然没推动。
侯宴琛的手搭在中控台上,“城西那套公寓,去年就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了,那是给你的。另外,我在瑞士银行给你开了个账户,里面存了些钱,也给你。”
侯念猛地顿住,一口气提在胸口处,闷疼,缓了好久,她才低笑出声:“怎么,要补偿我?”
他说不是。
“那我就不懂了。陪我玩个过家家,你还用上真道具了?”她自己伸手过去,在中控上一摁,打开车门锁,“好多给大佬睡,供大佬消遣的,都不见得有这待遇。”
“这一年,你又没真睡我,一下给这么多,您亏大发了侯先生。”
“侯念。”
“侯宴琛。”
侯念也连名带姓喊他,脸色沉下来,“我谢谢你为我考虑的一切退路!这样的伟大足以彪炳史册!”
“你也身体力行地教会了我,有的人是永远也捂不热的。”
“你真是个好哥哥,真棒!”
说罢她果断打开门,“砰”一声合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冷风裹着雪粒子吹打在她脸上,瞬间吹散了从车厢里带出来的那点暖意。
明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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