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火,荧荧地燃烧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火光轻盈地窜跳在黑色的空气中,一丝诡异的暗淡的光亮弥漫在林间。
树枝在篝火中弹跳起来,噼噼啪啪,偶尔迸出几点星火。
古树用叶铺张出一片天空。树下,斜斜地扯出一个单薄的影子。
一团火光跳跃在黑亮如玉的眼眸中,点燃出一片暗淡。少女蜷缩着身子,眼睛从臂弯中露出来,凝视眼前的一团火光。
深山老林,狼的嚎叫不断地传来,树叶在少女头上簌簌抖动。
“咔——”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少女的眼睛轻轻地眯起来。
一道寒光。
血光四溅。
惨叫声戛然而止,四周又是一片安宁。
少女轻轻起身,掸落了身上的草屑。慢慢地走到一棵树前。凝望着一个被钉在树干上的大汉,微微蹙起了眉,她走进,光洁如玉的手臂伸出衣袖,“咔……”少女干脆利落地拔出了刺穿大汉喉咙的小小的匕首,血液四溅开来,大汉的尸体渐渐滑落,而少女笔挺地站着,一身银色衣裙依然素净纯洁。
“自不量力。”
少女轻轻说。
“你……你……”身后传来一个打颤的粗俗的声音。
“怎么,怕了不成?”少女的唇角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有胆量来刺杀我,就没胆量与我较量?”
“撤!”
一个汉子对着身后的杀手低低地吼了一声。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少女的笑容凝固在唇边,她掏出白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目光如月色般柔和。
树叶“簌簌”地抖动。
少女的眼眸闪烁起熠熠神采,擦拭的动作变得轻快。
一个敏捷的身影从树上落下。
“络儿,告诉我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如夜色般寂静的声音从少女身后传来,“遭遇刺杀。”
少女把手帕收起,匕首被蔵入衣袖,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第七次。”少女的回答干脆利落。
面对着少女的男子手持一柄剑,黑色的碎发垂落在耳际,目光凛冽而肃杀。
少女对男子的冷峻习以为常,她耸耸肩,轻柔的目光直视他:“我应付得了,你知道。”裙摆在夜风中扬起。
男子凝视着少女,转身一个上翻,准备离开。背影阴冷而决绝。
少女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绞在一起。她犹豫地张了张嘴:“廷……师兄……”凉凉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男子顿住脚步,转过头,目光阴冷。
“我……你……要走了么……”
男子的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冷峻:“你不是应付得了么。”他没有直视少女,避开了那道炙热而柔和的目光,“而且,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把你每天被袭击的次数报告给……给师傅罢了。”
“你,只是为了辙?”
“师傅是你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男子郑重地说完,又不自然的皱了皱眉。
“不,不是的……我感觉得到,你不喜欢这个师傅的,这么多年寄人篱下,我知道你有多么难受……”少女无所畏惧地喊了出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感觉得到你的疏远,我……”少女失去了坚强,“我只想让你快乐!”
“络师妹,你的话太多了。”他的脊背僵硬,停顿了一息,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夜幕中。
“络师妹……”少女自嘲地笑了笑,“只是师妹而已,那句‘络儿’只是我的幻觉么……”
凄美的月色映照着少女凄凉的神色。
暗火中烧,烧红了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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