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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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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起了些风，吹得茅屋的门窗吱吱嘎嘎作响。
暖萦躲到屋子里的暖榻上，缩在皮裘里，闭目养神。两个人互不搭话。
清禹倒也自然，径自翻起我的医书来。
仿佛，只有我一个觉得尴尬。
我虽向来愚钝有余，聪慧不足。偏生有些感觉却是异常敏锐的。
暖萦说，这叫大智若愚。
裴梵说，是直觉。
清禹却鄙夷道，你若是连这么一丁点儿的优点也没有的话，那可就真是一无是处了。
旧时，便是仰仗这么一丁点儿的优点，叫我察觉了裴梵同宛宛之间的异样情愫。
现下，又是这么一丁点儿的优点，叫我发觉清禹便是昨夜黑影。
心下凄然。
我也不多做挣扎，其实，收到喜帖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天涯海角，躲到哪里都是会叫他们找到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或者说，是他们愿不愿来找我而已。
只是，我没有想到，来找我的会是清禹，我原以为，他是这场是非之外的人。
其实想想哪里有真正处于是非之外的人呢？毕竟人在江湖。
“这倒是方好砚。”清禹磨着松花砚，又寻了张白纸，窸窸窣窣不知道写了什么。
“嗯。有次出诊长白山，一个病人送的。”
“黄龙府，听说有个天池，景致极好。阿墨，可是如此？”
“额，是不错。”
“改日阿墨带我去看看，可好？”
“好。”我终是耐不住，在心里盘桓了很多想问的话，到嘴边也不过只简单一句“清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他顿了顿笔。“可以的话，想带你回去。”
此后，我们便长久的沉默。
我倒了杯小叶杜鹃酒，浅浅的抿了一口“无论如何，都想跟你说声谢谢，还有这酒，费心了。”
小叶杜鹃酒，原是治哮喘的一个偏方。师傅的医书上是有记载，我因怕麻烦并且也不精于酿酒。所以一直没有试过。
清禹淡淡笑了下，有点儿若有所思的样子。倒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
我始终没有开口，问他是不是昨夜的黑衣人。很多事情，也许不知道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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