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姑娘快到了。”马车一停柳云轩掀开轿帘,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望着他刚才留下的那块碎玉,现已修好,只是从纹路里还能看出原先破碎的痕迹。
我摸索着玉佩,感受它残留的温暖,柳云轩真的是个好人,但我终是错过了。
我独自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是因为寒冷,除夕夜,独自一人,我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我的骄傲呢?我受的那么多年的先进教育呢?有时候真想,如果只有我和他,也许就没有现在的烦恼了,只是如果他放弃了抱负,放弃了一切,他还是他吗?
“没睡?”我抬头有些惊讶得看着他,刚才一直在胡思乱想,居然没发觉他进来。“王爷应该在福晋那的。”
他和衣坐在床边,“今夜应该守岁的,只是没见你,一问才知道歇下了。”“那种场合不适合我,王爷我想回邬先生那住一段时间。”
他思索了一下,道:“好,我让伊巴汉跟着你。”我摇摇头,“伊巴汉需要留下办事,王爷记得那个曾经要看我的那个六子吧。”他微微笑了一下,并了的脸部线条也霎时间柔和起来,“他本想伤我,却差点伤到你。”
“那次回来述职,我见到他就把他留在身边了,让他跟着我吧。”
胤禛剑眉微皱,“你身边应该带个老人。”
“我信得过他。”见我坚持,他边点头应允了。
“妈妈,叫妈妈。”我用手指着自己努力让小弘历记住这个词汇,婉容则在一旁直笑,“你怎么让孩子叫你妈妈!应该是额娘。”我继续用手指着自己教小弘历,“妈妈,我是妈妈。”转而指向婉容,“额娘,那是额娘。”小弘历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嘴里发出听不明白字符,我兴奋的转向婉容,却意外的看到他眼中含着泪光,“婉容?”
婉容冲我笑笑,表示没事,“静姐姐,我没想到你还让孩子叫我额娘。”我望着婉容,道:“宗室玉牒中记载着你是弘历的额娘,你就是他的额娘。”
“静姐姐,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婉容我会相面你信吗?”
婉容错愕,我微微笑道:“婉容你一定会福寿连绵的。”
婉容微笑,大概以为我说的是祝福:“承静姐姐吉言了。”忽又神情有些失落,“王冶对我能有对静姐姐或年妹妹的一半就好了,我定能‘福寿连绵’。”
“婉容福利的女子盼的最终是什么?”我问道。
婉容略一思索,“王爷的宠爱?”
“色衰而爱弛。一个女子能得宠多久?”
“母凭子贵,可是我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了。”看着她凄苦的神色,我摇摇头,“玉牒上有,你就有,别人抢都抢不走,哪怕是我。”
“静姐姐,你多虑了。王爷他说过谁也夺不走你的孩子,你始终是弘历的额娘。”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也许你以后会知道原因,对于你,我只有艳羡。”你也许才是最终陪伴弘历的那个,至于我对于自己的未来却一无所知。
“那是你的真心话?”胤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婉容见过礼,悄悄退下。“王爷问得哪句?”
他轻叹口气,喃喃自语:“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我怎么做你才会明白。”
我不语,内心却因他的话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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