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翌日傍晚,陈平安带着十三鹰以及几百名骑兵,风尘朴朴的来到突厥王庭。
北平王左贤王等部族首领都已经在外边等着陈平安的到来。
拓跋月也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眼眶红红的,显然昨晚北平王的话对她冲击不小。
马蹄踏碎暮色,远处出现一股黑色的洪流,扬起一阵尘土。
陈平安勒紧缰绳,翻身下马,身上的披风扫过地上的枯草,身后的十三鹰个个腰悬弯刀,眼神锐利如鹰,几百名骑兵则按刀而立,甲胄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即便是来议和,北境军的气势也半分未减。
“镇北王远道而来,辛苦了。”
北平王率先上前,脸上堆着客套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
他身后的部族首领们神色各异,有警惕,有好奇,更多的震撼,陈平安竟然只带几百人就敢来突厥王庭。
陈平安拱手回礼,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角落里的红袍身影上。
拓跋月垂着头,耳朵上挂的的银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坠唇,那唇色有些发白,显然是一夜未眠。
“北平王客气了。”
陈平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盟约已经拟好了,今日正好与诸位商议。”
左贤王突然挤出人群,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镇北王一路劳顿,先入帐歇息!
我备了突厥最烈的马奶酒,还有刚烤好的羊腿,咱们边吃边谈!”
陈平安没接他的话,反倒看向北平王:“不知王庭大帐可否借本王一用?事关双方盟约,宜早不宜迟。”
北平王连忙应道:“自然,镇北王请。”
陈平安故意没有搭理左贤王,要是被北平王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一行人往主帐走去时,陈平安故意放慢脚步,与拓跋月并肩而行。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昨晚没睡好?”
拓跋月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映进陈平安眼里,她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与镇北王无关。”
陈平安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她之前在乌尔河的大帐里,那时她像只炸毛的小兽,而此刻,她更像只被捆住爪子的狼,眼底藏着不甘,却又不得不收敛锋芒。
众人进了大帐,众人分宾主落座,陈平安将图纸摊在案上,指尖指着乌尔河畔的位置:“想必拓跋公主都给你们说了吧,以乌尔河为界,建立合安城作为互市的城池。”
陈平安说着看向北平王,北平王眼里全是不甘,他现在甚至在想,陈平安只带了几百骑兵,要不要把他留在这里,给被他杀害的突厥将士报仇。
但随即北平王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在这里杀了陈平安,恐怕自己突厥部族也会被斩尽杀绝。
北平王眼神扫向大帐内一众部落首领后说道:“镇北王,我们没有异议。”
“那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把盟约签了吧。”
陈平安说完就在盟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印章。
一旁伺候的下人把盟约从陈平安的案几上拿起放到北平王面前,北平王深吸一口气,即使万般不愿,最终还是在盟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也盖上了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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