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儿套着宽大的外衣站在一家刚开门的小商店前,左右思量,最后埋头走了进去。
一位秃顶男子正在收拾货物,腿有些瘸。朵儿不敢正视他,心跳好比打鼓。她小心翼翼的在一排排货架之间寻找,趁男子不注意快速将一个大白面包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那个面包一块五。”
朵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惊吓的回头,看见身后的男子,转身就跑!
“小家伙站住!”
腿脚不方便的店主自然没朵儿跑的利落。一个转弯朵儿就跑没了影。
朵儿气喘吁吁地站在天桥底下惊魂未定的回过头看了看身后,还好没追来。
这是她第一次偷东西,感觉惊心动魄的恐慌。可是,她无法预料,命运赐给她的惊心动魄远不止这一点。
朵儿等呼吸慢慢平静才钻进桥洞里。
“姐。”她轻轻叫了声。
睡了一觉的蝶现在头脑清醒多了,只是说话依旧有气无力,“嗯……你干嘛去了?”
朵儿低着头不说话,扶着姐姐坐了起来,默默的从衣兜里拿出那个面包。
“哪儿来的?!”蝶手上一紧。
“姐,你吃了吧。烧成这样,再不吃点东西你……”朵儿声音有些哽咽。
“我问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姐……”
“哪儿来的!!”
朵儿低着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我偷的……”
蝶一推朵儿,全身都气的发抖:“还回去!我不吃……咳咳咳……”
朵儿摔坐在地上,“哇”的一下就哭出声了,委屈的眼泪瞬间决堤,“姐……我怕你饿……我拿的最便宜的面包……”
蝶声音也哽咽了,“最便宜的也不行,不许偷东西!爸妈都不在了……你还不听我话……”
朵儿呜咽的死拽着面包袋,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不去?那我去。把面包给我。”蝶挣扎着去夺朵儿手里的面包。
朵儿怎么也不肯撒手,“你不吃东西病就好不了……”
“那也不吃你偷来的!给我。撒手!撒手!”
“啪!”蝶冲动地打了朵儿一巴掌。
手松开。朵儿哭的更委屈了。
“朵儿……朵儿,对不起。姐不该打你。”蝶忙摸摸朵儿被自己打红的半边脸,一下子也哭了,“我的傻妹妹,你就听姐的话……”
桥上,车辆交错,呼啸而过的声音尽是冷漠。桥下,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朵儿抽抽鼻子,伸手擦去蝶脸上的泪,“姐,你别哭。我错了,我不怪你……我听你话,把面包还回去……你别哭啊姐……”
“朵儿乖。”蝶擦擦朵儿小脸上的眼泪,拿起面包。“姐把面包还回去。”
“我拿的,还是我还回去吧。姐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公园装水回来给你喝。”
蝶摸摸妹妹的脑袋,笑了,“朵儿最懂事。要向别人道歉。知道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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