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梦,很久没有做梦的他,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
他梦见自己悬浮在空中,面前有一个男子。他看不见那个男子的模样,却觉得异样的熟悉。是前世,还是今生?太多的离别欢喜搅合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他看着那个男子向他的对面走去,义无反顾,背影执着而无情。他已渐渐看不见那男子了。像一把刀子插在心口上,不停的搅动着,很痛。
他猛地惊醒,那种恐惧的感觉像寒冰般覆盖了他的全身,他感到彻骨的寒意与悲哀。
他流了好多汗,汗水黏着额前的发丝,他皱着眉——他讨厌,粘稠的感觉,很讨厌。可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去冲凉,他就这么坐在床上,望着单调的天花板,眼里带着沉思与迷茫,他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I、I,不……”他的唇微启,吐出一些含糊的字语,他的嘴终于完全张开,就这么等待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忘了。
梦是极容易遗忘的,他只记得,那是一个漫长、悲伤的梦,但他在回想时却已发现太多梦中场景都已模糊,只有那种痛彻心扉的凉意,他仍能清楚地感到。
他知道今夜睡不着了,既然这样倒不如去修炼,他走出屋子,赤脚踏在冰凉的木板上,穿着一件极单薄的睡衣,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修炼的小树林里,却并没有开始修炼,他翻身跃上了树,空洞的眼睛没有一丝光彩。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边一弯新月,最终,合上眼帘,睫毛有些微微颤动,闪着透明的晶莹,却终究什么都没流下来。
——泪,早就干涸了那。
他的精神有些不好,也难怪,昨晚并没有睡好,精神又怎会好?忍者——也终究是人啊!
他又要出去了,为了势力。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打探,奔波,劝进,修炼,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乏味了,但是却不能改变。
等价交换,人尽皆知,不是吗。
又是辛苦的说辞,他不知觉走到了一家甜食店。
他不爱吃甜食,那种甜得发腻的感觉,在他眼里,和粘稠没什么两样。
事实上,他是太累了,也不想再找店旅了。当然,还有一种莫名的执念,牵引他来这所甜食店。
“老板。两份……”声音不自然的顿了下,他不常,不,或许是从没来过甜食店,特别是火影世界的甜食店,这么一来,他根本不知道该点些什么。
气氛就这么僵在这儿,良久。
“老板。三分三色丸子。”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出,很是谦逊有礼,但在熙攘嘈杂的人群中,清晰却不显凸厄。
“好嘞!”老板正觉尴尬,更何况这个客人阴沉着脸却什么都没点也是浪费了他的时间,那儿却有一份现成的生意,明眼人都知道该怎样选择了。
他抱歉地向他点了下头,然后急匆匆地取下三色丸子向那边走去。
他没有在意这些,他掩藏在发丝下的眸子动了一下,他似是不注意的扫了那儿一眼,可下一刻他的双瞳便猛然收缩——
黑底红云!!
他的身体颤立起来,藏在袖管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在紧张着什么,又在惧怕着什么,在激动着什么。而诡异的是,他的心里,还有一种似曾相见的期待。
晓里面能在甜食店并如此谦逊有礼的,不正是宇智波鼬!!
他依然记得三年前遇见鼬的情景。那是他在木叶唯一称得上是美好的回忆了。
那是一段唯一没有被人排挤,利用,抛弃,唾弃的时光。
“老板。两串三色丸子。”老板很快就回来了,他看着老板,毫无波澜的眸子里透着认真与执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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