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正是阿玛!
“他怎么会来这儿?”我和哥哥对望了一眼,都是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他一来,这戏,怕是看不成了。
果不其然,他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海兰珠,你怎可打你额娘?”
“老爷!”
“阿玛!”
她们快速跑到他面前,声泪俱下的控告我刚才的“罪恶”行为,当然啦,也免不了夸大那么“一点点~~~”。
“阿玛,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海兰珠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哭道。
我先前的惊讶已经没有了,只是微笑着望着他们,哥哥亦漠然处之。想必阿玛是她们找来的保护神啊!
“布木布泰,你可是如他们所说,只因珠儿不小心刮到你的脸,就让她们对扇?”听完她们的哭诉,阿玛转过身来严肃的问我。
我笑得越发淡然,想睁着眼说瞎话么,以为有阿玛在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么?好,我今儿陪你玩儿到底!看谁能笑到最后!
转过身去,让阿玛能清楚的看到我脸上的五指印,大半天了,那指印却还红的让人触目惊心。我听见阿玛倒吸了一口气,我笑了,问他:“阿玛,你看这像是‘不小心’刮到的么?”
他沉默不语。
哥哥开口了:“阿玛,您还记得族规吧?”
他痛苦的望着我们,还是不说话。
我有些气恼,他就这么心疼她们,疼到连她们欺负自己的女儿也不管?我攥紧手,强忍住冲动,上前一步:“阿玛,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从轻处罚了,若你还不允,咱找我玛法来,让他处罚,我想,他今天应该来了吧?”
他的脸刹时变白,他肯定知道,玛法处罚的话,绝对会直接将她们处死。是以,他颓然的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完,逃似的转身离开。
她们见状,愣住了,脸色慢慢转为青紫,一脸绝望。突然,那臭婆娘声嘶力竭的朝门口喊道:“老爷,您不能丢下我们娘俩不管呐!珠儿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我冷笑着走到她们面前,布木布泰也是他的亲骨肉,可你们不是照打不误吗?怎么现在提起这些了?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温声道:“不要慌,我又不会吃了你们。不就是被扇几巴掌嘛。对了,为了惩罚你们把阿玛找来,就再加十下吧。记住,千万别闭眼,我不喜欢那样,否则就不好玩了。开始吧。”
她们恶狠狠的瞪着我,嘴里不知喃喃着些什么。
“快点开始吧。”
“啪!”屋里响起清脆的声音,丫鬟们顿时兴奋起来,我坐在靠椅上,缓缓道:“这一下是替我额娘打的!”
“啪!”又是一声。“这一下是替我哥哥打的!”我继续道。
“啪!”这一巴掌极为响亮。“这一下是为我小时侯所受的欺辱打的!”
“啪!”“这一下……”
……
等他们面如土色的打完后,我站起来,笑眯眯的说:“谢谢你们了,为我们出了口恶气!报了这么多年的仇!”
说完,转身坐回梳妆台,装作没看见她们仇恨的眼光,淡淡道:“茉儿,再帮我上一次妆吧。”
……
“噼噼啪啪”外面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不时响起的欢笑声渲染着热闹的气氛。
我换上嫁衣,盖上红帕,在茉儿的搀扶下穿过院落,走至门口。
那臭婆娘和海兰珠将惺惺的挤出几滴眼泪,哀嚎几声,倒是阿玛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对着府第盈盈下拜。然后转身,上轿。
别了,毁灭了我的少女梦想,终结了我的初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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