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最初相识的情形了,亲近她仿佛是自然不过的事;
阿青是晚发育的女孩子,刚上高中时身子还扁扁的,被同学戏称太平公主也不以为意,鲜虾般活蹦乱跳;
高一时她就坐在韵珊前座,下午的课上,韵珊动辄挑起笔戳阿青的脊被警告她端坐好,自己则躲在后面倒头瞌睡,
不然两人就会在课桌下偷传棋盘鏖战五子棋,彼此也算棋逢敌手,一般的滥棋艺,一般的小女子落棋尤悔;
或是互通新看的闲书;韵珊看小说浮光掠影,觉得诗文更解情怀,但对于冷雨敲窗的红楼梦和秋风漫扫的十八春还是喜欢的;
阿青则对伤怀之作颇嗤之以鼻,满心神往着飘中海盗式强取豪夺的爱情;
阿青有时中午待在学校吃饭,每次见韵珊懒懒边翻着闲书边掏苏打饼干,就会鄙视地抢过饼干口袋扔到一边,硬拖着她又叫上语华一起去黄利源;
黄利源是城中的老字号,粉墙黛瓦的二层旧式茶楼坐落在古城河畔的怡风桥头,门楣上’黄利源’三个大字的匾额据说还是清朝时传下来的;
每回三人径直登上逼仄的木板楼梯,捡二楼靠窗的一盏方桌坐下,
总先上清茶一壶,再各取所需点上豆腐花,鸡鸭血汤,或小馄饨等再带两三色糕点;
临窗和风送爽,隔着木窗棂,但见一岸烟树映着碧水,旖旎风光;
两人住家虽不近,阿青却常放学后绕道陪韵珊走一长段路,
阿青偶尔会突然勃兴大发,沿着杨柳岸吹一路音律残破的口哨,引得路人尽侧目,
一旁的韵珊此时就会一边自顾自拉在后面假装不认识她,一边在心底恼恨嘀咕这疯丫头的无知无畏;
阿青的皮肤很敏感,夏天里惹来蚊虫的叮咬,自己又忍不住挠抓得伤痕累累,
下课后,她常耸动的把脚高抬到课桌上,向韵珊抱怨道,
’看,姗姗,我成了赤豆棒冰了’,
她抱着的腿好像是随手捡到的哪条义肢,毫不避讳,倒是韵珊看的都脸红了;
韵珊觉得和阿青投缘似乎是自然不过的事,
阿青带给她一种久违的亲切,韵珊觉得这种自然天成的亲切正是自己所没有的,
那时的韵珊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和周遭大多数人之间都隔着一道尴尬的沟渠;
一天阿青发现韵珊左眼角下的睫毛间藏着一粒褐色透亮的小痣,于是轻点着韵珊的眼脸惊呼:
--珊珊,你这里有一颗痣,好像一滴眼泪哦;
韵珊见阿青一脸滑稽的好奇,就玩笑道:
--恩,那是眼底一粒揉不去的沙,使我总为看到人世哀伤;
说这玩笑话的时候,韵珊没想到眼前这个有点疯癫却挥洒真性情的少女有一天竟成了在她心头的一粒揉不去的沙;
……
到了高二开学阿青却分去了文科班,
刚开学的那段日子韵珊在上课时常习惯性的又挑起笔想要向前戳,才赫然发现那已不是阿青的背影,心下于是一陈黯然;
不过阿青中午在学校的次数却更多了起来,没事总跑回到老班上来嬉闹;放学后也仍常和韵珊相约着一起回家;
那年暮春一日,傍晚放学后韵珊和语华推着脚踏车往校外走去,见阿青已在大门一侧的梧桐树下等候;
这是韵珊第一次见到阿青不是穿着洗得松松垮垮的体恤衫----而是一袭轻柔的浅黄碎花连衣裙,裙摆在晚风中轻轻扬起,而她的长发也被挽起在脑后梳成了一个优雅的髻;
那一刻阿青似乎并没看到韵珊她们,浅浅的刘海下目光迷离着不知投向了何处,于夕阳柔和的晖光中,静谧得仿佛一株幽昙花;
两人见了这样的阿青都有些诧异,语华忽然笑道:
--阿青这个太平公主近来好像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哦;
--恩,是啊;韵珊也感叹,骤然间发现原来这一年多来阿青已窜高了不少,身形也日渐显出窈窕曲致,而行止间也多了女儿家的妩媚,
至于先前身体里那个莽撞的假小子,怕是正在悄然蜕去罢;--想到这里,韵珊忽然恍惚,不知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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