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天地间肆意飘洒。
卖碳的老翁匆匆从雪山旁经过,隐约间,似乎听到乐声从山顶传来。老翁晃了晃脑袋,定是自己冻糊涂了,雪山如此冰寒,又是在冬天,就算是那雪鸟也无法在山顶逗留。
老翁继续向前赶去,在山路间留下两排车辙。
只是眨眼的工夫,老翁便倒在了雪地里。
没有一滴血。
“圣,你真恐怖。”山腰处,一白衣男子抚琴。
黑衣男子从衣袖里拿出一片新的树叶。希圣无丝毫动容,静静地看着他,“你是我的,只是我的。”话毕,他垂眸。冰冷地试着音。
兴许的老翁的打扰,兴许是树叶的问题,希圣再吹不出聆动的音符。于是,他蹙眉。
白衣男子冲着他笑了笑,容颜极其妩媚。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雪花飘落在他的黑发上,脸上,手上。不一会便化为了水。
远远望去,他极为不真实。好象会在顷刻间随风远去。
希圣愣愣地看着他,不确定地呼唤了一声,“泷儿……”
秦泷应声抬头,容颜依旧美丽,可是眼神却冷艳骇人。
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将希圣手中的树叶一并带走。
“你有什么事蛮着我。”他的声音轻轻的,语气却很强烈。见秦泷依旧没有回话,希圣追问道,“昨天你下山去买琴,回来的却这么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家被族灭了。”
希圣的眼神突然变地深幽起来,他懂泷儿的心现在有多痛。
“谁?”
“不知道。”秦泷的眼眶微红,几欲流泪。
希圣上前,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力气之大让秦泷感到疼痛无比。他轻轻吻上他的眼眸,将未滴落的泪水吸进嘴里,涩涩的。
“泷儿,我重出江湖可好?”
“不要。”秦泷的回答如此坚定,倒是让希圣吃了一惊。
他沉默,淡淡地看着他。
秦泷回抱住他,“不要……我不要让别人接触你,哪怕是看一眼都不允许。”
希圣笑了,笑容的僵硬证实了他是一个不爱笑的人。他吻上泷儿的头发,“你比我还要霸道。但,次此……”
秦泷立刻不高兴了,瞥了希圣一眼,鼓起腮邦。
“泷儿听话。”希圣从背后抱住了他,“帮你报完仇继续隐居也不迟。”他似乎是在哄人,可是语气之冷之坚定,让人觉得他是在下命令。
“不准多看别人一眼。”
……
“不准离开我。”
……
“不准爱上别人。”
……
“不准让别人爱上你。”
秦泷突如其来的四句话,让希圣呆在了那里。
良久,他答道,“我眼里只有你,也绝对不会爱上别人……”他顿了顿,“只是……别人要爱我,我能怎么办?”
“杀了他。”秦泷撒娇的扑到希圣怀里,“不管是男是女,都要杀了他。”
希圣点头。
这个世界上,他只要秦泷一个人就足够了。
“什么时候下山?”
“等开春吧。”他重重地吻住了泷儿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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