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段日子,简直是我至今不敢回首的一场噩梦。
母亲搬出去独居,天天以泪洗面,食不下咽。父亲在我面前对母亲极尽诋毁污蔑之事,还暗示我和母亲断绝关系,不再相见。
我搬去学校住宿,只因不想再留在那个冰冷的家,那个已不再完整的家。
叶惜,我记得我曾跟你提过,我还有个年仅五岁的妹妹。我没有提过的是,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妹妹,而是我父母在五年前收养的。
妹妹尚且年幼就失去母亲的悉心照料,姐姐又不在身边,只能依靠父亲。只是小孩心性单纯,大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以为真的是母亲抛弃了她,于是自此不再提起母亲,连提起“妈妈”这两个字时亦是满脸厌恶和陌生。
叶惜,你都不知,对此我有多么痛心。母亲担忧我和妹妹,父亲又不许我和母亲相见,于是总是偷偷跑到学校来探望我。
因为家离学校非常近,母亲怕被父亲看见,总是偷偷摸摸的过来找我。父亲脾气暴躁,离婚后还一直不停骚扰母亲,多番言语侮辱,母亲默默承受,还劝我不要和父亲作对。
那段日子最难熬,每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长期失眠,浅眠,神经衰弱,回到家后又遭到父亲的无端责骂,猜忌和不信任,精神临近崩溃。
叶惜,你是最清楚的,那段日子里,我是处于多么糟糕的状态。
每晚要靠药物才能安睡,但时时惊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苏深离世,父母决裂,如果不是这两件事相继发生,我都不知道,自己竟是这么脆弱。
之后呢,我实在不愿回顾。
父亲终于得知我和母亲暗中联络,当晚暴怒地厉声责骂我,他堵在我房间门口,骂了足足半个小时,言语不堪入耳。我到如今才看清,这个过往对我百般宠爱的慈父,真面目竟是如此丑陋。
深夜我用被子蒙头默默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打湿了枕头。
打开手机,不知该向谁求助。不想让母亲知道,怕她担心得睡不好。那时,我按下了你的号码。
几乎是刚接通就听到你暗含焦急担忧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那把温柔的声线透过手机传入耳中,在漆黑宁静的深夜里听来十分清晰。
叶惜,到如今我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才开始明白,原来在很久很久之前,你就已经稳稳地在我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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