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太亮,泪水太清晰。洛捺几乎快以为自己并不是身处梦境。
“我没法给你答案……”明明自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喵焰却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可是,你要相信,我并没有错……”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事?
洛捺想问,可是脸颊上湿湿的触觉,让她发现喵焰的身影正在变淡,像水蒸气般慢慢消失不见。
“喵……焰……”
伸出去挽留的手,最终什么也没有抓住。
洛捺醒了。
她发现脸上一片潮湿,像泪水的痕迹。
还有……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疼。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
洛捺扭头,对上陈子琛温润的笑脸。
“洛捺,对么?”
洛捺点点头。
“今天成亲,可好?”
洛捺盯着陈子琛。他还是润如水的笑意。好像不急等她一个好字。
她也不着急。
洛捺伸出手,轻轻触探陈子琛的脸颊。
“我梦见喵焰了……”
“嗯。”
“她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而我的确什么也不知道的。”
“嗯。”
“可是她要我替她好好爱你。”
“……”
“她知道你不记得她了,对不对?”
陈子琛笑了笑,将她的手捉进掌心。
“你替她难过?”
洛捺点点头:“她还说,她并没有错。”
陈子琛不说话,洛捺又急急加了一句:“我们去问夜霖,让他告诉我们,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洛捺,你不是喵焰。”陈子琛俯下身在她的唇上印上温柔的一吻,“你有没有想过,我忘记她,你替代她,我们的相遇,或许都不是偶然?”
“不是偶然?”
“对。”他拉她坐起,用依偎的姿势将下颚顶在她头上。
“那是什么?”
“是注定。”
他低低的嗓音,好像具备魅惑人心的魔力:“或许,是早已注定。”
不自觉地,就想将他的手再攥紧一些。
次日,果然布置好婚宴。
前一天晚上夜霖在花园将陈子琛拦下。
“你不想要回你的记忆?”
“你说是诅咒。”
好像料到夜霖会来找他。陈子琛笑着回答。
“你——都不清楚是什么诅咒。”
夜霖又笑:“真想也拿我们夜家的独门药水验一验,皇子你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真可惜,你没这个权利。”
“我的确没有。”夜霖好像并不在意,“我只是觉得,喵焰很可怜。”
陈子琛却没有再接话。
就在夜霖以为谈话没法继续自己改走了的时候,却听见陈子琛无力的低叹。
“……唯独她。我一点也记不起。”
他带着自嘲般的神情,对夜霖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不瞒你。”
夜霖点点头。
“祝明天婚宴顺利。”
声音还在原地,人却已经不见了。
陈子琛叹了口气。
他知道记忆中应该有那么一个人。他甚至记得他为那个人痴狂过,做过不可思议的事情,为那个人肯背负一切甚至天下……
他甚至记得很多事情的细枝末节。可惟独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直到看见洛捺,他知道是她,也知道不是她。
他知道她没法和记忆里那个身影重叠。可是他也知道他一直不安彷徨的心可以停留了。
陈子琛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湿露,再次迈步。
月亮很圆,夜色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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