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的时候晚了些,老陈是想发牢骚的,看着自己的脸倒没说什么。他估计自己狼狈得惨了,还害得老陈代了那么久的班。他心里有愧,扯着嘴角笑笑说谢谢,跟老陈说了明早来晚些,好补这两小时他帮代的班。
老陈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提着保温瓶骑上车走了。刚骑上车正巧他老婆来电话,估计是在埋怨,说家里热好了饭菜总等不回人来。老陈乐和地安慰她,一边说着电话,脚一蹬自行车走了,吱吱呀呀的铁驴在黑夜里显得非常响,快活得不行。
他吸了口气,搓搓冰凉粗糙的大手,一个人回了小小的传达室。
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干裂的冷,可是肃杀得很。北方的冬天风能刮裂皮肤,南风的凛风却可以刺透皮肤,在骨子里钻挠挖刻,刻骨铭心。
小保安室里显得安静。外头的风呜呜咽咽地吹着,撞在玻璃上发出哐哐的响声。他抬起手看了眼那块旧表,近十点了。
小区里进出的人也少了,零星三两个,他把大铁门关了。偶尔有人忘带门钥匙的叫唤他一声,他探出头看是熟人,便开门放行了。
到了十点半,几乎没有人再进门了。他喝了最后一口热茶,拢拢外衣,带着个手电筒,开始巡逻。
小区不大不小,里面的居民都是些小市民。偶尔两三个年轻人衣着时髦,随身物件精致,看起来算得上是白领。薛妙也是其中一个。上次让他巡到的小毛贼还挺有眼力的,不偷别家,专往薛妙家外搬东西。瞧他来了拔腿就跑,手里还抱着薛妙的小笔电。
幸好东西还是拿回来了,人也抓到了。薛妙千恩万谢,查到自己做夜班于是每天早上给送早餐来。他一个糙爷们,口拙嘴笨实在不会拒绝。无福消受美人恩。
至于薛妙……他想起她生气时一摇一摆的马尾辫,忍不住苦笑着摸摸鼻子。
小区道路两旁安置着白花花的装饰灯,每两个间隔甚远,只能有个情调,没什么实用的意思。他拿着手电筒照着前面,一个人在呼呼吹的寒风里瑟缩地向前走去。
右前方不远处黑乎乎的公寓楼外边发出一声响,像是有东西落在地上。声音极小,顺着风的呼啸几乎听不见。他警觉地看过去,那里的灯也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56号楼的正面,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什么人进了楼道、上了楼,那楼声控的楼道灯有问题,别楼有跺脚声才亮,它一点风吹草动就可以整楼灯火通明。而就在他看过去的一刻,一楼的楼道明晃晃地亮着,楼道里却空无一人。
风还在阴惨惨地呼啸,四周洞洞地黑。一股子寒意窜到心头,他顿时想起薛妙那个单身姑娘就住在那一栋,心里一紧冲了过去,眼角扫着四周。56楼下面前就有个草坪,种了三三两两棵松树竹子,下面还点缀地中了些矮灌木。在无月的夜里看起来一片模糊,他迅速地扫了一眼,没有人。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所有的伴随着风的喧嚣都消音无迹。四周静谧得可怕,右边的竹林突然抖动起来!手电筒的光笔直地照射向骚动的地方,他抿着唇凌厉地扫了一眼,影影绰绰的树木间并没有人影,树丛下灌木里似乎掩藏着个黑物。他快步走上前蹲下并用左手拨开灌木丛,那却是个干瘪的双肩包——
一股巨大的冲力将他整个撞在地上!即使草地做了一定的缓冲作用,撞在地上脊背仍让他疼得一瞬间眼前发黑!有个人抄起背包骂了句操,草地沙沙地响了起来,那人的脚踏过他的耳边,耳畔旁刮过呼呼的风声。他握着拳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捞起手电筒,咬牙追去,脑子发黑发昏,他梗着脖子死命地压了下去,眼睛牢牢地盯着那个细瘦的背影尽力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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