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荒废已久的秦府门前。隐玉忘了一路怎么跑来,明明对这里的记忆如散落的羽翼,但为何最无助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来这里。
因为跑得太快,隐玉只觉得喉头发甜。道不明的委屈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白大人没有跟来?早知如此,何必在十二年前救下自己呢?
秦府荒废得太久,前庭已杂草丛生,可依然有熟悉亲切的气味,很神奇,或许因为这里才是隐玉的家罢?
“真正的家竟然是这个样子,我对真正的家连记都记不完整,这些年为他人忙碌操劳,真是讽刺。”隐玉低声自嘲,说罢找了墙下的一块青石坐下。
于是两眼默默中,太阳趴下了西面的围墙。
院角里的茅屋半掩的门忽地开了,“吱呀”一声吓得隐玉猛站起身。屋里走出一位老妪,好生面善。
“小伙子,我看你在此守候多时,有何事么?”
隐玉双手抓着衣角,不知如何作答。
“看来你是有烦心事呢,”老妪麻利地拍拍衣袖,走来坐在隐玉身旁,又示意隐玉也坐下,“我在这里守了十几年了,几乎没有人来。老爷太太知道有人来拜访一定会欣慰的。”
“老爷太太?”隐玉不解。
“就是秦大人和夫人啊,十二年前的事不知你这年轻人听说过没有。”见隐玉点头,老妪续道:“我是这里的厨娘,幸存下来的,后来就一直守在这里,没人知道我是谁。”说罢指指自己那占了大半边脸的深红瘢痕。
隐玉倒抽了一口气,努力想象着这张脸原本的模样。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妪很无奈地一笑,道:“我老了,想跟人说说那些陈年的事情。秦大人他是好人,他冤枉。她有个女儿,十二年前也丢了,若是活着……”老妪仔细打量隐玉,“若活着,也应有你这么大了。她是极伶俐懂事的,没人见了不喜欢。”
听到这些赞自己的话,可隐玉什么都回忆不起,紧攥的手指不自然地痉挛了一下:“那,他们是被什么人杀的?”
“我一个下厨的,实在不知道幕后的阴谋怎么来的。只是,那日带着人马来的人,如今是京城无人不知晓的大官呢!他早年还常来这里拜访秦大人呢,怎么就是他呢?”老妇眼神有些麻木漠然,却有一汪泪。
“谁?”隐玉一把拉住老妪的小臂,双眼紧紧盯着老妪的嘴巴,等着真相从那两片唇里吐出来。
“白烈”
“谁?”隐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大声问了一遍。
老妇不知眼前的年轻人为何一下子找了魔似的,重复道:“是太尉白烈。”
胸口像被一记重拳打出了一个大窟窿,空气一点点流失,头颅被现实震得嗡嗡作响。原本专注的眼神渐渐散涣,手上的力道也减弱再减弱。
隐玉边走出院子边低声道:“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云嫂。”
“孩子,你是谁?如何知道我是当年的云嫂”
“我不知怎么想出你的名字,”隐玉清秀容颜上浮出一个略带凄惨的笑,“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本以为最依赖的人不能依靠了,今次而已,谁成想他竟是仇人。怨不得白大人从不让自己报仇。
可是为何?每次提及报仇,他仿佛有着更多的痛苦?
不论有多少蹊跷,在隐玉将自己的真实心绪在第一时刻隐藏起来时,她便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决定。
当夜,隐玉还是回到了白府,依旧是平日的笑容,不再提起之前的不快。
“大人,我为你把婚事筹备妥当就离开,好么?”隐玉口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决绝,白烈一阵阵心疼。
“隐玉,我对不住你……有些事情我不知如何解释,你也不会相信我……”不待白烈话语结束,隐玉有些愠意地说道:“那便不必说了。”
隐玉严重有一种冷漠,白烈心中一颤,似乎看出来什么端倪:“你……?”
背向白烈,隐玉又换上笑颜,回头道:“我没事,请大人宽心。”
那笑,比哭更让人痛心无奈,隐玉弯弯的眼眸中再无从前跳跃的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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