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的组织脑海中零散的语句,企图说服桑丘推出暴走族。结果和想象中一样被他吼出病房,小酸在旁边笑我:“大姐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梓苜又劝不了他,凭你更没戏。”心里猛然一紧,被她刺中死穴。皱着眉把烟点燃叼在唇边:“臭丫头,说话给我小心点,别怪老娘不客气。”扯着她的头发,把嗷嗷乱叫的小酸脱出医院。
回到“玖号”,看见桑丘的那伙朋友围在一起喝酒,烟雾缭绕。一个黑头发的男人在五颜六色的杂毛中显得特别突兀。除了桑丘,他是第二个来“九号”的黑头发。撇开小酸,径直走向那群人。
“大姐”,“大姐”,我点点头,接过黄毛递来的烟:“桑丘没事,过阵子痊愈就回来,那个黑头发的很面生,新来的吗?”“大姐,他是最近认识的,”黄毛递过火,谄媚的笑:“人家可是A大的‘三好学生’哦~”。黄毛阴阳怪气地说话,然后他们一群人傻X似的笑。黑头发仍然低头喝酒,并不吱声。他们口中的“三好学生”其实就是学校里的混混头目,无非是身手好、人脉好、背景好。我踱到他身边看着他,还真是学生呢,穿干净的白衬衫,左边袖子挽起,修长的腿随意架在吧台上,的确有霸气。他放下酒杯,右手边衣袖下露出一条藏银的链子,上面挂着熟悉的图案,我的脑海中触电般闪过一些画面,惊愕的盯着他缓缓抬起的脸。耳钉在灯光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又陌生的眼眸、熟悉又陌生的他。
“小玖,很久不见。”他充满阳光的笑容照得我无处可藏,只能面对他:“昊哥,很久不见。”尴尬的咧开嘴角,在众人愣住的同时,小酸的尖叫声并起:“啊~~~~是昊哥。”
他拉着我离开“玖号酒吧”,我想当时我他妈的真脱线了,像个小女孩一样丢脸的让个男人拉着跑。
跑远了,就停下来漫无目的的逛着。他走在前面,拉着我,头也不回。两人手上的银链子碰撞出“叮当”的响声。犹如愉悦的交谈,我尽量把紧身衣往下拉拉,遮住裸露的腰,偷偷拿掉耳朵上那一排耳环,口袋里的烟也偷偷丢掉,我怎么忘得了,他手链上的图案是一条蛇,因为冷静理智的我自喻为蛇,而我的则是一只老鼠,因为我叫他邢“耗”然。
“小玖,”沉默是他先打破的:“邢梓苜是我妹妹。”
难怪你会来玖号酒吧。
“三年不见,我们好好聊聊…”
我怎么跟你聊?拜托,我不想这样一付打扮和你见面,你并不知道我羞愧的抬不起头,你不知道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很狂妄,唯独面对你,我没有自信。你就这样突然跑来说和我聊聊,我又允许吗?
想着想着,很难过轻轻挣脱他的手,却被迅速拉回,更用力的握着。
“小玖,我很想念你,”我被他突然的拥抱怔住了:“小玖,你别不开口啊,三年前不见踪影,你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吗,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一声不吭的离开。如果不是梓苜告诉我,你打算让我去哪找你?”
就这样静静地和他拥抱在一起,熟悉的心跳,不同的是身上的味道,不再是香皂和阳光的清新,而是酒精和烟草混合的颓废气息。不可以,昊哥不可以变坏的,昊哥要一直都是从前美好的样子。突然很心疼,干净美好的昊哥不可以变浑浊啊,这一切,都是我不好。
很用力的拥住他,泪,落在他肩上,依旧清澈。现在不需要言语,同样的心情,你会明白。我的故事,慢慢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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