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历五年,冬,河阳韩府。
满院的白色在积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悲凉。灵堂里的哭声不绝于耳。
一个三四岁的稚童,穿着白色的锦袄,低着头,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小小的背影,透出深深的悲伤。一只手伸来,轻轻拂着他的小脑袋。
孩子抬起头,眼眶中隐忍了许久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大哥,他们都说爹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这是真的吗?是不是愈儿不乖,爹爹不要愈儿了?”孩子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不安。
韩清将自己最小的弟弟抱了起来,拭去他脸上的泪,眼中是满满的心疼。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和兄弟们也就格外疼爱这个小弟,希望能弥补那一份他缺失的母爱。
韩清柔声说道:“愈儿很乖,只是爹爹年纪大了,就到天上去了,爹爹在天上会一直看着愈儿,保佑愈儿的。愈儿再哭,爹爹看见会难过的。现在爹爹不在了,愈儿跟大哥去扬州好不好,又个个和嫂嫂的照顾,爹爹就不会担心了。”
“好,愈儿不哭,愈儿跟大哥去扬州,不要爹爹担心!”小韩愈用力地点点头。
就这样,为父亲守完孝后,小韩愈和大哥韩清踏上了去扬州的路。也就是在那里,韩愈遇见了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晚年的韩愈时常会这样想,若是当年他没有跟大哥去扬州,没有那么早的遇见他,没有和他有那么多难以割舍的回忆,他的人生会不会少一些悲伤,少一些痛苦,少一些,爱......
可是,那样的人生,还完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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