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你不会为我改变,这我不否认。你走。”
“好,但我需要Yoko。”
“犯错后理应道歉,连这个基本道德都无法履行,你认为你有资格带走她?”
“……其衣,你要求我离开你和孩子,我接受,但我拒绝向你道歉……”
七年前,首文砸门离弃我和Yoko时甩下的话重现。看来,要完全消除关于他的记忆,我办不到。既然他的背叛不是我的错,我就没有理由用他的罪过来惩罚自己,可为何七年来,每每斟酌,字字如瓦砾,沉重下坠,掉落在心底,疼痛如钻心?
我需要什么?他的道歉?他的愧疚?
Yoko的天真不能永远为她避开忧愁,也一直为我带来烦恼。7岁那年带她一同去公司庆祝晚会,同事的小孩被她的问题弄惊诧了——“你有爸爸吗?”
回到家,Yoko满脸不高兴,一脱完鞋就给我下命令,“我也要有爸爸!明天就要!”
“啪”一声,我赏给她一个响脆的耳光。
她用仇恨的眼光斜视我半晌,终于热泪盈眶。
“砰——”砸门的模样居然让我看到了首文的影子。
可是,Yoko,你知道吗?妈妈考虑过是否应该再给你一个爸爸,但妈妈很怕再受伤。
四月的天是多风多雨的季节,窗上的雨成行落下,像人的泪。
夜深。
“Yoko,睡着了?”故意试探。见她挪动了一下幼小的身躯,坚决不面对我。
房间窗外的风刮进来,有些凉,便起身去关上。回到床边,替Yoko盖被子,发现她轻声抽泣。
“Yoko,怎么还哭?”
她没有回答。
“再和妈妈赌气,妈妈就走了。”
“不要——”她突然赤脚跑下床,扑进我怀里放肆大哭。
她抬头,望着我委屈地哽咽:“妈……妈忘了……说……对……对……对不起……”
不过是一句“对不起”,但我们往往连最为廉价的道歉都无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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