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刀撞在墙上,又弹到地板上,那清脆的金属声让人心惊肉跳。余敏抱着脑袋,身体颤抖地缩成一团,无论哥哥怎样喊她,她的神志始终处在崩溃的边缘。
“小敏!小敏!”
终于,余敏慢慢抬起脑袋,满脸的泪水。
“哥……”
余秋按着那行凶未遂的女孩,一时抽不开手,那个骄横跋扈的宿管欧巴桑咚咚咚地跑过来,一见这骇人的场面,立刻尖叫着跑了。好在有学生给保安打了电话,看到人陆陆续续地赶来,余秋松了一口气,把那女孩塞给保安,顺带拉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上,黏着一粒白色的东西,白色的小花蕾。
种子,已经变成了花。
余敏瘫在地上哭哭啼啼,余秋安慰了好半天她才缓过神儿,断断续续讲述所发生的惊险一幕。
“我真没想到她会这样……只是吵几句而已……”
“小敏,已经没事儿了,已经没事儿了……”余秋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偷偷瞄了一眼手中的小花蕾。
花蕾已经不见,似乎融化在空气之中,但那种柔弱娇嫩的感觉还残留在手心里。
是自然的产物,还是人为?如果是人为的话,到底是谁?制造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疑问,没有人来回答。
保安带走行凶者之后,又来叫余敏去做笔录。虽说一百个不愿意,余敏还是在哥哥的陪伴下颤颤巍巍走出宿舍楼。
“你问我该怎么办?你是院长,当然是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你是辅导员出了问题我当然要找你了!你看看你是怎么作的学生工作!”
……
这是领导们的第几次扯皮,余敏已经记不清了,她被晾在一边,见张雨凉急匆匆地赶来,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怎么了这是……”
张雨凉看看哭哭啼啼的余敏,又看了看领导们。院长清了清喉咙,把事情的经过向他大致讲了一边。
“幸亏没走漏什么风声,不然那些记者们又要说咱们学校出了一个马××……”
“那么该如何处理?”
“瞒呗!”
院长脱口而出,余敏顿时怔住。
怎么能这样?!
众领导根本无视余敏的表情,仍聚在一起商量。
“就这样?”
“就这样。”
张雨凉点点头,看着他那张无所谓的脸,余敏顿时转悲为怒,站起来指着张雨凉的鼻子,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怎么了?”
“你这个王八蛋!我要和你分手!”余敏吼到,恨不得上前去抽这家伙耳光。
满屋的人全部愣住,鸦雀无声。在这种节骨眼儿的时候,余秋偏偏进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全被他听见,一字不落。
乌云一层又一层,厚厚地积在头顶,仿佛轻轻碰一碰就能掉下来,张雨凉无力地趴在顶楼的护栏上,轻轻抚着从指间呼啸而过的风。
周围的风全乱了。
“好吧,说什么。”
他转身,一副等待对方摊牌的表情。
“就算结果已定,你也要说句安慰她的话。”余秋强压着一肚子的火,“总比助纣为虐强。”
“你说我助纣为虐?老大,倘若我说领导一个不字,我还在不在这儿混啊!”张雨凉戳着自己的胸口,“我一个打工的犯不着跟老板过不去。”
“但是余敏,你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
张雨凉冷笑一声:“还是为妹妹说话啊,听起来到像是正人君子的口气——这世道好人都死绝了!”
“但是余敏要和你分手!”
“分手就分手,反正我无所谓——倒是你,一心想着你那好妹妹,可你妹妹从来没考虑过你,总是拿你当傻瓜看。”
余秋被他这句话噎了个半死,一把揪住张雨凉的领子,张雨凉顿时觉得耳朵里嗡嗡乱响——乖乖,大舅子真的生气了。
“喂喂喂喂你想干什么……你一个人民警察犯不着和知识分子过不去……来人啊——救命啊——警察打人啦——”
他这一嗥不要紧,云从中果然掉下来一个东西,黑乎乎的,栽在楼板上,咕咚咚地滚了几圈。
“别……别打架——”
(终于在吃饭之前赶完了这一段,上帝保佑,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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