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皙在琼离开云国临行前那天,与他秉烛夜谈。
“琼儿,这月白杖是历代主祭大人的法器,本应代代相传,如今却刻上了我云隽皙的名,为的是彰表我促成云苍两国议和的功绩。
“但是,在我心里它却是证明我就是让你和清凉被逼为质远走异国的元凶……。琼儿,既然它已是我物,在你即将归返大苍的现在,我把它赠给你了。”
“师父!……锦琼不敢,月白是云国之宝,让我带去苍国太不妥了。”云殿里所有隽皙近身的人都赐一个锦字。所以锦琼这个名字已经伴随自己三年多了。
“没什么不妥,在我心里这杖不是什么宝,仅是主祭法器罢了,我早就与你说过我已不眷恋主祭之位,只要他们选出后继之人,我便让位。而这刻了我名的法器也必不会再传了。月白现在只是个物件,再无他意。我愿赠你,便能赠你。”
“师父,您于我之恩,已经太重了。”
“是恩是罪,只有你和清凉心里清楚。琼儿,我知你也是无争之人,如今你上位之事也是被我所逼,但你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只希望我没再次选错。让你拿着月白是愿天能佑你。你若明白,就收下吧,也让我心安。”
“师傅……,锦琼恭敬不如从命。师傅心中所愿,锦琼必全力相助,清凉那边我也会照顾着,师傅你放心吧。”
“恩,宫廷不比这云殿,你回去以后处处小心,我就算有恩于你,但重不过一条命。而清凉,是我心中重于一切的人,你、并不是我。不许冒险,记住么。”
“锦琼明白。”
“锦琼这名,日后不要提了,锦字不过是护你在云国周全。你以太子身份回去,就一起恢复你苍琼的名字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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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儿?”隽皙看琼发呆足有两柱香时间了,以为是自己呵斥的重了,才主动开口唤他。
“啊?师父……”才从回忆中回神,根本忘了刚刚才被隽皙教训要谨言慎行。
“唉……”隽皙叹了口气,按理说,身在皇家,能活下来的都该懂些自保,偏偏自己这个徒弟迷糊的厉害,说到底也是真的不适合做个太子,只怕是自己又错一次。
“师父…我们不是说好,私下里还是原样么?锦琼在外人面前会更加小心的,您就别叹气了。”
“……过来,我问你,这几月来过得可好?”隽皙也不愿再多说琼什么,能保有这份天性,也许是福。
琼雀跃着紧挨着隽皙坐下,讲起他回来以后的琐事,他母妃早已亡故,回国也是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根本也没什么机会见识到那些残忍的宫斗就悠哉做了太子。他父王纵然不觉他有什么王者之气,但还算满意他的宽厚仁慈,何况血脉亲情只留这一苗,自是疼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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