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很警觉地后退一步,问:“你是谁?”一张嘴一股子酒气把马丁打了个趔趄。
他踏前一步说:“我是马丁。”然后才想起来,见面三次,却一次也没有介绍过。
败军之将此时已经呻吟谩骂着灰溜溜退场。马丁犹豫一下问:“你没事吧?”
非寒笑嘻嘻地说,“没事。他们要借钱。我说要钱的没有。他们又不信。大家沟通不成,就切磋了一下。”
心里面有点小自得,天赋异禀,武学奇葩啊,竟然无师自通醉八仙。四两拨千斤,空手入白刃。
完全忘了手里的凶器。那是本酒类大全。充作教科书的。该书长一尺二寸,宽八寸,厚三寸,重四公斤。金属封面铜版纸。进可攻,退可守,打起架得心应手。挨一下至少也造成皮下小出血。乃兵器谱上后起之秀。
月光底下,他的笑脸美丽无瑕。
马丁忍不住又问,“你---从哪里过来?”
非寒回手指指,“我在那家‘耶路撒冷的门’打工。”他顿了顿,“培训中。”打个小嗝,继续说,“练习调酒。”
马丁明白这身酒气哪里来的了。调失败的一定都在他肚子里。
非寒反驳:“才不是!调好的我老板也逼我喝下去。”他很委屈地说,“那些胆小鬼都不敢喝---”
马丁立刻转换话题:“要去哪里?”
非寒回答,“我回学校公寓。”
马丁说,“那你走错方向了,停车场应该往这边。”
非寒‘哦’了一声。跟着他走了两步,反应过来,“我没开车呀。公车站是在那边没错。”
马丁也停下来,看看表,“这个时间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
非寒大为沮丧:“走回去要两个小时也。”
马丁吃惊:“难道你走过?”从市中心走回学校?他是练铁人七项的?
非寒也吃惊:“难道你没走过?”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是泰星来客。
半晌马丁说,“我也回学校,我送你吧。”
路上两个人聊天时候马丁认为,非寒是个脾气很好,很健谈,很开朗,说话又很风趣的人。自己这么清冷的人,跟他聊天却从没有中途尴尬断掉无话可说。
后来他才发现,这些不过是酒后特征,此人武功也都是醉字开头。但彼时大家狰狞面目已然彼此暴露,无所谓了。
非寒下车的时候,马丁忍不住问:“你那个时候说的那句中国话什么意思?”他对这个人一切都很好奇。
非寒支吾了一下,说,“嗯,就是‘我终于赢了’的意思。”
其实他那时候吼的是:“老子武功天下第一!”本来虎啸猿啼之后,还想再扯开胸襟,做个泰山标准动作的。
多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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