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她,因为我藏了一朵曼珠沙华在怀里,染得我白色的袍一片血红,像极我心脏的血。
然而,她已然忘记了我,她看着我的眼神微微惊诧,但是很快被一层疲倦覆盖。
我走向她,微笑着对她说:我喜欢你。
她看了一眼我年轻的面容,应了一声,不语。
她的衣衫只有红和白两种,红的血红,白的就像遥远的思念。她和人们狂欢的时候穿红色,和每个恋人约会的时候穿红色,被痛苦折磨得想要更深地折磨自己的时候穿红色。
白色,只有生日才穿,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接下来说了一句更让她吃惊的话:
“我喜欢你穿白色,那才是你的颜色。”
她不由地再去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这人表情温和,仿佛刚刚说了一句再自然不过的话。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因为她是“红色的舞者”。
她也笑了起来,却瞥见这人的眼眸。这双眼睛像生来就是为了寻找她似的,这人的眼睛只是看她,波澜不起,从容不迫。
我很想念她,从上辈子开始,已经很久很久,想念到可以平静对待。
我看着她的脸、她的疲倦,这些年她肯定经历了许多离合,心中很委屈吧。
我在心中默默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我感觉到她冰凉的手拂过我的脸,经过的时候手可能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轻到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感觉,我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太年轻了。”
我看见她别过脸去,想起我们初次迎面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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