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该有多好——
泽青艾不知道这个故事为什么又这样开始,荒唐的就像很久以前,陆铭晃曾对她说过的那句永远……的笑话。
真是好笑。真的。
她笑了笑……就流下了什么不好味的液体,多么荒唐啊。
突然,她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才记起,她忘了关门。
青艾。小男生站在她身后,他说,青艾,你不要哭了。
我不该遇见他。
恩。
我不该爱上他。
恩。
我不该一直记得他。
恩。
我……
什么?
没有了……
没有了,那换我说了,青艾,你要是我的,该有多好……
不止是一个人的心,碎成一片、两片……很多,很多片,没有来路,没有归途,散落天涯。
……
陆铭晃这两天工作心神不宁,他忘记了他还有一个学生的问题要解决,而那个人和泽青艾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当岚翎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时,他有些微微惊愕。但更让他惊愕的是,那孩子脸上低沉的表情。
他问他,陆老师,您还爱她吗。
陆铭晃头一回被他的学生搞得不知所措,这种提问者和被提问者的关系更让他觉得荒唐。他不知如何回答,早已有了成年人的矜持,不似当年那个微笑的十九岁少年了。
他的学生好像完全无视他的沉默,提高声音问他,您还爱她吗,如果是,那您敢说出来吗,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吗?
突冗的,陆铭晃被他的学生质问的有些震怒了,可还是装作平静的让他回班里去。
我会离开,岚翎说着突然笑了,我只想告诉老师,我喜欢泽青艾,我会和她在一起,我知道我的话在你听来完全像个笑话,可是,至少我敢当着全世界说我爱她。
陆铭晃震惊的看着他的学生一脸自信的离开,他终于开始明白,他和泽青艾,早已不是从前。
还爱吗?也许……爱。
那为什么真的觉得,自己并没有当着所有人说出来的勇气呢。
泽青艾的手机里已存满了无数的短信,只能是那个孩子的,她想,心里竟然有一点点让人贪恋的温暖。
不知那个喜欢生事的,或者早已看不惯岚翎这种并不是凭成绩进到这所学校的人,他告到学校,说岚翎严重违纪,查证属实,这下陆铭晃也无力挽回。
校方最后讨论,在全校大会上书面检查,否则劝退。
漂亮的少年镇静的站在学校礼堂的最前面,下面的学生群里有的低声嘲讽,还有一些女生浅浅的惋惜。陆铭晃站在学生中间,心里七上八下。
许久,少年微微一笑。
他缓慢的开口:很高兴和诸位做了两年多的同学,但我想即使我要走,有些人还是赞成多于遗憾吧,我不知道这次我错在哪里,所以,一切到此为止吧。
然后,朝着早已面容扭曲的教导主任浅浅鞠躬,安静的走下台。
全校一片哗然。
陆铭晃看着这少年朝人群里的他望了一眼,他想,是不是阳光浓烈到照耀到礼堂中了,才让他此时觉得有点晕眩般的迷茫?
泽青艾接到岚翎的电话等在学校门口,看着他远远走来,还带着一脸释然的笑。
是我害了你吧?!泽青艾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还小,哪懂什么爱情……
青艾喜欢陆铭晃老师的时候……多大呢?
岚翎你……她瞬间无言。
青艾喜欢陆铭晃老师的时候……多大呢?
少年漂亮的眼睛有些无助,看着泽青艾,他说,我只是喜欢你,我并不想退学,可我决不否认我喜欢你!
她看到了他的眼泪,从清澈无瑕的瞳孔中涌出来,纯净的叫她束手无策。
快到傍晚的时候,他默默离开。很多年之后,泽青艾依然记得那天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像是玩笑,却又严肃无比:
泽青艾,我会长大的,不需要太久,你可以等我长大吗……
你可以……
像等陆铭晃一样……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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