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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给齐佩，说，齐佩，你太过分。她在那边不作声，我索性挂了电话。

心情难以平复，又没有任何慰藉，烦躁难耐，只能借着夜色给一点清静，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乱走。手里空空的，有风在掌心和手指间穿过，蒸发了手心出的汗，有复杂的凉意，凉得，好象苗伶的手，却抓也抓不住。

又像那一夜，皎月当空。

我时快时慢地走着，希望能遇见谁，一个，自己也不能确定的人。

“叶铭……”那是齐佩的声音，在身后好远，远得模糊而且细弱。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次，紧接着是对自己的无奈，居然在那一刻，草草决定自己希望遇见的人。

我转身，等她向我走过来。

月光可以照在她的脸上，苍白得让人可怜。我看得出，齐佩眉间有复杂的心情，这种心情，是她自己不可能理得顺的。是无奈，郁郁，而又强撑一点点微笑，涩得让人看了鼻子发酸。齐佩坚强，我知道。

“对不起……”我们几乎同时说。

她吃惊地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两只手不停地用力相互摆弄着，用力到连身体也被某些动作摇动。

我心跳得厉害，已经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生是我一直以来有或无意识在躲开的人。心里不自制地在酸楚，一直延伸到鼻，眼……

齐佩抬头时，已经满脸的眼泪。在月光下看不见血色的嘴唇在颤动，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发觉，自己左边的脸颊，有一划微温的感觉在向下滑，继而慢慢变成凉，直到凉得紧绷刺痛。是悲伤，自己无法抵御的悲伤。找不到源头，没有根据，流着自己不认识的泪水。

“叶铭……我什么都没有对苗伶说，真的……”齐佩的声音在发颤，“苗伶，她不是……你能够理解的女生。”

我认识的齐佩，从没有在严肃的问题上说过慌。我相信她没有对苗伶说什么，可是，无法理解她的第二句话，尽管这已经是她所能表达得最清楚的措辞。而且，因为相信，自己便要承受更大的疑惑。齐佩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一直……都在做好笨的事情……”齐佩没有看我，自言自语的话声中混着抽泣声，含糊不清。含糊不清，就像我一直以来对待她的方式，又像，一直以来苗伶对待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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