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一直呆在宿舍也有一周了,快变得像蜗牛,把自己封进并不坚硬的外壳里,赖着连头也不肯探一探,连吃饭也靠宿舍的苦难兄弟帮忙解决。
苗伶和齐佩两个人也好象约好了一起在空气里蒸发掉,没有给过我一个小小的招呼。
离考试越来越近,大家也都变得烦躁不堪,宿舍里的沙包前每天都有人排队;每晚凌晨前,必定会有人为了提神和发泄在走廊上引颈高歌,又引来无数知了般应和的共鸣者。
大概是齐佩变回了正常的齐佩,于是在这种难耐的烦躁下,终于发信息给我。
“好烦,好烦,看不下书了,你也看不下,别死撑。”
“从火星回来了?”我回道。我心里在高兴,这我自己清楚,找到了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就像电影里常常见到的山崖边上救命的树苗或者稻草,虽然不知道它脆弱得可以让我抓多久,可是我抓住,用酝酿了很久的方式抓住。
可是,她却带给我一个让我来不及难堪、自责或者后悔的消息。“周六,我们是不是一起去送苗伶?”她问。
苗伶要走。而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去哪里,为什么去,为什么苗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知道的人是齐佩?
我急着要找苗伶问清楚,可是齐佩告诉我,她已经搬到校外,手机也已经停了,说是周六就走。周六,就是后天。
我找齐佩,说见面说清楚。她也觉得奇怪,说怎么可能我会不知道。
约好在路口见,可是我下楼时,发现齐佩已经在那儿等我。见到我就咯咯地笑起来,说我才隐居了几天,就有好些隐士的风范。然后才敛下表情,说我瘦好多。可是我急的是苗伶的事情,没有多理会。
见我表情僵硬,齐佩便转过话题,“知道了知道了,是苗伶的事情……”,她微微一笑。
“嗯,嗯,那个,怎么回事?”我发觉自己还在喘着气。
“真奇怪,她,居然会没有告诉你。”齐佩皱皱眉头,她很少皱眉——是因为想的事少了——以至皱出来的纹理显得很不自然。
我摇摇头,样子应该是很可怜的那一种。
“要去英国,全家都,都搬过去的那一种。”她有点支吾,想必是没有想到移民这个词。
见我没有说话,她又重复了之前那个问题,“我们是不是一起去送她?”然后睁大了眼睛等我回答。我被眼前这个我熟悉而又不熟悉的齐佩搅得不知所措。她这是怎么了?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或者,常常受伤的人,伤会好得比别人快很多。
“她告诉我的时候,表情很奇怪的……有点,有点……”齐佩把脸偏到一边,好像努力在回想,“但是说完之后,她又加了一句,说,只能跟你一个人说了……她是微笑着说的,可是我没有见过苗伶笑得那么难看。”
我心里一惊,想起最后一次见苗伶的那晚,她脸上失神的表情……
“也许,在你面前,苗伶才能是真正的苗伶吧。”我轻轻笑着对齐佩说。
齐佩努起嘴,不解的看着我说,“你比苗伶还要复杂,”然后瞪我一下,把脸转开。
“我……还是不去的比较好。”我苦笑道,因为齐佩会追问,可是我不知该如何搪塞。
“你怎么……”她的脸色一下变了,气愤里面夹着复杂的伤感,“明明是,你们明明是……可是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我,我……”她说着就梗住了,看得出她在忍住什么,可是脸上表情被牵拉得有些生硬,遮拦不住。
我半知不解她说的明明是什么,没有再作解释,她还有好多事情不知道。我想,她始终还是放不下,一直在傻傻地努力着什么,可是颗粒无收以后,就选择逃避,学着用嘻笑来掩盖,可是当伤口被触及,还是会疼的大叫,一点也忍不住。
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愿意去伤害齐佩,可是很多不经意里,就悄悄地伤害了,此时我所能做的,只是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她,等待她情绪平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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