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伤,霜露白,灯影旧。斜雨轻拍静夜中的梧桐,唤醒窗边单薄的沉寂,留下一声声短促而有节奏的叹息。
厢房中。
他左手抱着刚出生一个月的女儿,右手颤抖着,慢慢举起那把伴随他多年的短剑,锋利的剑尖正缓缓地接近女儿的胸膛。
“夏源,你在干什么?”妻子突然破门而入,看着他手中的剑和甜睡中的女儿,不觉大吃一惊。
“你……会理解我……对吗?”他的声音很沉,仿佛在黑暗中的雾,平添一份朦胧与无奈。
“不!夏源,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知道……我必须这样做……”
“为什么?只为了那份所谓的责任就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断送性命?”妻子绝望一笑,从怀中抽出匕首,向着自己的胸膛猛地一刺,鲜血如缺堤般沿匕首涌出,染红她洁白如霜的衣衫。
他立即走上前,接住奄奄一息的妻子,俊俏的面容被一份莫名的沉重所笼罩:“你为什么这么傻,也许我们还可以想出别的办法……”
“不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妻子的脸色越发惨白,气息越发柔弱,“我死了……我们的女儿就能好好生存下去,我的一生一直活在别人设计好的世界中……这样太累了,我希望我的血能洗涤种族所犯下的过错,让我们身边的人都不再受到伤害……”
“你死了,让我怎么活?”
妻子微微一笑,不再答话。
他神色凝滞,泪默默地流淌着,眼看着妻子在自己的怀中离去,心已死,伤易空。
回首往日种种,已随风飘逝,只剩下一个虚无的躯壳,任由时光悲哀地流淌着,阔别,感伤……情感沿着曾经的轨道,重复上演着悲哀。
“你安心地睡吧,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哽咽着,“啊……我们还没给她取名字……嗯,就叫寂璃,跟你用同样的名字——寂璃。”
也许此刻时间接近于停止
也许他们也希望时间停止
然而现实如同复杂的叶脉般
罗织着那份无可逆转的“事实”
在那刚上演着生与死交接的厢房中,也许无人留意到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瞪着惊恐的双眼透过窗缝,注视着房中人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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