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记得从前上物理课,老师说,任何运动的物体,都有惯性。那么人算是不算是运动中的物体?那么依赖和爱有没有惯性?
晓澜趴在桌子上面,用指甲一下一下的扣着桌布上的纤维。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回答小米的任何问题,全身无力。爱与不爱都是一个真相,接受的时候,都必然筋疲力尽。
像是一个极致的圆形,找不到准确起始点。晓澜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窗外,白雪皑皑。她能够听到后面的女孩小声的笑着,细细碎碎。她甚至能够想到现在小米看着她的眼神,可是她完全没有勇气去面对小米。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按理说,她现在都敢于去面对洛言了呀,或者,她的面对是一种绝处逢生般的自救,她没能力和任何人去描述,死是什么样子的。
许茄做完手里的活,过来坐在晓澜旁边,他最近觉得这么坐在晓澜旁边就是自己最好的行为。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偶尔和对面的小米交换下眼色。
三个人,就这么霸占着店里最好的位置,静静的坐着,谁都不说话。偶尔自己起来去弄点什么东西喝,之后,自顾自的出门。一种默契,让这样的沉重完全没有尴尬。她能过得去,而且能很好很快的过去的。而且,这根本不是一个劫,是她美丽的裙角擦过的石阶。
晓澜终于在洛言离开的前一天,应约坐在了他的对面。她化了浅浅的妆,看起来特别特别的漂亮,她清澈的看着他,不带一点点的爱意和决绝。
洛言觉得很迷茫,整个人,是晓澜么?而肯定的,是。只是,好陌生。他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比较好。只能这么两两相忘着,似是含情脉脉,其实只是相对无语。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很意外?”
“有一点。不过,这样挺好的。”洛言还是说了慌,其实,他更愿意看到晓澜哭着说,你别离开我的样子。
“我不想和你做什么朋友,也不想再和你有什么联系。”晓澜认真的看着洛言,一字一句,“就是不想。因为,我怕会毁掉我念念不忘的曾经。”
洛言觉得有些受伤,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理智了?
“嗯。好吧。”
“洛言。你知道么?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我那么那么幸福的人。我之前除了爱你就是爱你,之后,我除了爱你还有怨你,再之后,我除了爱你多了感恩,再再之后,我只剩怀念。”晓澜停了一下,对上洛言的眼睛,她看到自己坚定的样子,“现在,我把心完全的空出来了,把你彻底的放进备份里面。我不会忘记你,我永远记得你。”
晓澜轻轻的把手放在洛言的手上,压了一下再拿开。说:“我希望我们俩都能幸福,这种幸福不掺和对方。”
晓澜走出去,看到天真是蓝啊,什么云都没有。深深的呼吸之后,觉得冬天凛冽的风像是在身体里面呼啸了一大圈,带着很多东西离开。她发信息给小米和许茄,“晚上一起吃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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