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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02计中计（第1页）
晨星泛着柔和的光晕，雾蒙蒙的竹林在微光的笼罩下十分安宁。四人伏在林中注视着碉楼的动静，却是心思各异。
“大哥，天快亮了，三哥不回来可就……”
老四老五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下去。张牧之俯身拍拍两人的肩膀，自顾自地点了根烟。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知道惊叹号吧？”
“知道。”
“知道。”
“在门上打出个惊叹号来。”
“好嘞！”
老五麻利地开枪打了一串直线，自己也觉得枪法进步打得漂亮。
“这是惊叹号吗？那点呢？”
“砰！”
“歪了。”
“砰！”
这下，一条直线下出现了左右对称的两点，惊叹号打成了衣帽架的样子。
“躲开。”
张牧之抬手，下意识地打了个完美的弧线，三枪命中同心打成了一个点。
“问号？”
正当老四老五暗自惊叹大哥的枪法时，张牧之看着问号，神色有一丝黯然。他收起枪，对老四说道：
“看见没有，你只要打得准，什么时候都能跑！把你们的子弹，从那问号的点打出去！”
“好！”
“快！”
“大……大哥！”
老七气喘吁吁地跑来，扶着张牧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什么事，快说！”
“大哥！三天整！”
老三的脸出现在身后，张牧之一惊，“人呢？！”
“都在那边儿！”
张牧之几步过去，竹林掩映之下可不是花姐和替身！他一把拎住替身的领子，面带喜色。
“你可回来了！”
“我不是黄四郎啊！……”替身委屈地嘟囔着，张牧之不理他，向花姐问道：
“怎么回事儿？”
“他跑我就追，他跑我就追，就越追越远了！”
老三紧接着说，“他跑我就堵，他跑我就堵，就给堵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好！”张牧之一上枪栓，“为了庆祝三哥回来，咱们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
隆隆枪声、子弹穿过铁门的锐响、枪膛与扳机的摩擦音在寂静中演奏着一曲火力十足的交响乐，引得黄四郎与镇上的百姓个个人心惶惶。
“一二三，起！”
“弟兄们，我们打赢了，凯旋！明白吗？”
“明白！”
“说一遍！”张牧之挑挑眉，眼里满是戏谑。
“赢了，凯旋！”四个人扛着替身，也跟着大声喊着。
“招摇过市，跟我走！”
张牧之一招手，天已大亮，五人踩着金灿灿的阳光，向林子外面大步走去。
鹅城的大路上沸沸扬扬，各家举着枪的男人们呼喝着奔跑，就连黄府的团练教头武举人，也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高呼着“黄四郎被抓了”，兴奋地摆着双臂。张牧之带领着欣喜的群众们来到鹅城正中央的广场，脱下碍事的军服，露出白色的V字领短衣。他伸手接过老七扔过来的介错刀，长刀出鞘，双手攥住刀柄，在假黄四郎的后颈比划着。在民众一片“杀！”“杀！”的叫喊声中，长刀缓缓高举，落下时响起“咔嚓”一声，鲜血毫无征兆地溅满了白衣。他一手扛刀，全身浴血，冷峻的面容仿佛地府的修罗。他揪着地上那颗头颅的头发，扔到了武举人早就准备好的布袋里。张牧之指着碉楼，大刀一挥。“去碉楼！拿回你们自己的东西！”话音未落，武举人就几步跃了出去，挥舞着盛着头颅的袋子，领着百姓们向碉楼狂奔。
人群散去，张牧之扔下刀，缓缓躺在了地上。
六子，老二，夫人……还有你。我给你们报仇了。
对视着天空，张牧之缓缓闭上眼睛，轻松的喜悦被麻木已久的心隐隐地钝痛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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