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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未央雉（第1页）

梳理着如丝的秀发，任它们如飞瀑般在篦间跌落。

镜中的容颜并没有韶华逝去的痕迹，依然鲜亮美丽。

我对镜苦笑…?

他站在我的面前，行了礼，是尊敬而虔诚。从他的眸子中，我看到了忠诚和无奈。

那是雄鹰被缚住了羽翼，是猛虎被囚于牢笼的无奈。与几年前的意气风发相比，他明显苍老了，白发悄悄爬上了他的双鬓，眉间隐隐露出一个“川”字来，那是紧锁双眉留下的纹路。

我没多说什么，，只将地上那具穿着他的朝服，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指给他看。——他来到这里，就是认同了这个计划，也认同了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

只见他眉间的川字渐渐淡了，感激的笑容弥漫着，纯真可爱的像个孩子。

“你自由了！”我说。

他只是笑——被压抑了如此之久好重获自由，的确，再多的感激之语也是徒然。

我知道他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也正因此才落到这地步。我为他不平！

那具尸体被侍卫拖了出去。那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和不可思议。

我冷漠地吐出了练习过千百遍的话“通知廷尉，抄家，夷三族。”冰冷彻骨。

镜中的我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只是眼中有了笑意——我赢得了这场斗争的主动，如今，没有人再敢看轻我——哪怕我的丈夫！

秀发从指间滑过，柔韧而生机勃勃，正如我稳固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华灯初上的长安平静而美丽——明日的长安与今日又有什么不同，许就是少了一座华丽的侯府罢了。

我目送他远去的方向，笑了——这一笑——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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