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天晚上回去,明明国家遇着了这么桩喜事,对于父亲,那更是近年来少有的得意之事,贺喜的电话不断地打进宅来,可是诺大个总统府,气氛却紧滞得令人无法呼吸。
“父亲,您不能这样。”
“洛之,这件事与你并无关系。”
“与我无关?父亲,绪之可是我姐姐,您的亲生女儿!”洛之极为不满地把一旁默不作声的绪之推到他面前,何竟尧看着两个女儿,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个眼里却燃着铮铮的怒火,向来清澈的眼里此刻多了怀疑和不信任。
他回避了洛之责问的目光,以一种异常冷静地口吻说道:“绪之早该婚配,司徒赭少年英才,与绪之男才女貌,十分般配,有何不妥?”
“父亲,那司徒赭是什么人,我相信您比谁都清楚,你把绪之嫁过去,不是断送了她一生的幸福?”
“婚姻大事本来就应听从父母之命,洛之,你在国外呆久了,不要忘了祖宗的规矩。”何竟尧这番话说得波澜不惊,却不怒而威,有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
绪之被父亲言语里的严厉震得抖了一下,却被洛之按住了,洛之冷笑了声:“哼,说得好听是联姻,说得难听点您这是在卖女求荣。”
“放肆!”
“父亲,您一直是洛之最敬仰的人,请您不要自毁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洛之的眼睛本来就又黑又亮,这时她直直地盯着父亲,就像有两颗星星在里面跳动似的。
“洛之,你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就敢在这口不择言,我决定的事,是绝对不可能更改的。祝妈,带小姐回房,没有事情不准她们擅自出总统府。”
父亲一声令下之后,洛之和绪之便过上了如同被囚禁的生活,绪之终日以泪洗面,洛之看着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安慰她说程府和何府相交这么多年,那程霂白的父亲多年来和父亲一起打拼天下,劳苦功高,他们总有办法说服父亲。其实洛之心里却清楚得很,这绪之与霂白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全府上下所有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不信这事会没传到父亲的耳朵里,凭着两家的交情,父亲于情于理都没必要把绪之给嫁出去,何况还有个只比绪之小一岁的谨之也是尚待闺中,父亲为什么选择绪之不得而知,但她知道父亲的这个决定,凭程家的能力,是无法改变的。
这样过了半月,绪之终日茶饭不思地念着程霂白,而父亲那边却依旧强硬,程霂白的多次拜访都被断然拒绝,只能通过书信与绪之洛之联系。他在信中说他父亲正在想办法,要绪之好好保重身体,却也只能骗骗绪之而已。洛之眼看绪之日渐消瘦,婚期马上就要如期而至,而程家那却迟迟没有消息,不禁也跟着红了眼圈。那天清晨,她早早地来到绪之的房间,和她说了她的计划。
那天晚上她亲手送走了绪之,两人依依不舍地哭着抱了许久,终于还是分开了,她把她所有的首饰都送给了绪之,以备不时之需,按她的计划,绪之先去她英国的朋友家暂避一阵,父亲势力再大也忌惮英国人的,不敢公然搜他们的领事馆,等风头过去再和程霂白偷渡去英国,那边她也打点好了。
第二天父亲果然大发雷霆,封城全面搜索绪之的下落,洛之也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她自然万万不会交待绪之的去向,但父亲对她仍是不同的,并没有过于责罚。父亲这样密不透风地搜捕了十天,依然没有绪之的下落,只有一个礼拜,司徒赭就要来迎亲了,眼见父亲开始急躁把注意力转向城外,洛之不禁为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而暗自欣喜。
她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绪之了。
可就在婚礼的前两天,绪之他们还是被发现了。父亲的手下在码头把他们两人抓了回来,绪之似乎受了不少惊吓,说话变得不连贯,而程霂白也变得寡言少语。
“绪之,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洛之痛苦地握着绪之的肩膀,她不相信就要计划成功的最后关头,他们的梦想却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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