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天上只是零落的分布着几点稀疏的星光,月亮藏在乌云里,不肯出来。
夜很深了,地上的一处却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人们沉在欢笑之中,无法出来的。
有人命令,今夜,哪怕是天塌下了,谁不笑、不悦、不乐,谁就会最先悲伤、哀叹、惆怅,甚至失去生命。
忽然,一切声音全都安静下来了。
一个女子从天而降,径直落在水上舞台的中央,像是仙女从月宫里飘然而下。
丝带环绕着她,霓裳紧贴着她雪一样的肌肤,发丝轻柔的越过她的肩,睫毛伏在她薄薄的眼睑上……好美。
乐声响起,淡淡的,柔柔的,随着乐声她翩然起舞,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人们屏住呼吸。
她时而笑颊粲然,表现出纯洁的欣喜;她时而轻盈低转,表现出轻巧的灵气;她时而挥舞丝带,把自己环绕其中,一副宠爱的亲昵;她时而怒目园瞪,但又令人觉得可爱;她时而急转轻移,有十足英姿飒爽的傲气。
浑然天成,这就是舞。
让每个人融会其中,让每个人出神忘我,让每个人目不转睛。
曲终,舞止。
那女子笑着走到兰昊渊身边,笑着把酒递给他:“哥哥,寿星亲自给你敬酒呢!”
“悠悠,别胡闹。”兰昊渊语气严肃,但却有刻意隐藏的笑意,他随即大声说:“小姐的寿宴今日到此为止,大家请回。”
人群立刻作鸟兽状散。
“哥哥,悠悠才刚出来,你就要他们走啊?”
兰昊渊轻轻捏了兰昊悠的鼻子一下,看着兰昊悠可怜兮兮的眼神,半开玩笑地说:“再不让他们走,他们怕是要把你给吃了呢!”
“啊?真的呀?”兰昊悠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问,她算是和这个小鬼玩上瘾了。不不不,他可不是小鬼,他已经是24岁的大庄主了。比兰昊悠大了整整8岁呢。可在兰昊悠眼里他就是小鬼,谁叫她自己曾经是凌悠呢?想忘了凌悠,终究还是做不到啊。
兰昊渊回答:“是啊,小美人。”
“哥哥,悠悠求你一件事,好不?”兰昊悠忽然换了恳求的语气。
兰昊渊望了天空一眼,叹了口气,难道努力那么多年的事,终归还是无法做到吗?金丝雀总是会飞吗?是的吧,只要有翅膀,等羽翼丰满了,总是要走。
良久,周围死寂死寂。兰昊渊终于说话了:“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答应。”
他希望这句话不会换来他最不想听得那句话。
兰昊悠笑了:“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哥哥,悠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虽然我不会武功,可是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所以哥哥,悠悠想出庄玩一阵子,好吗?”
是啊,兰昊悠从小在兰庄长大,到今年已经16年了,她从来没有出过兰庄。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是美的一塌糊涂的。而且21世纪的女孩怎么会没有探险的精神呢?
兰昊悠等待着兰昊渊的回答,他知道这个“小鬼”疼他,一定会答应的,所以一副期待而甜蜜的表情。
兰昊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行。”
坚决而短促,完全出乎兰昊悠的意料,“为什么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
“你、你、你!”兰昊悠的火山爆发了,“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哥哥!”兰昊渊用压迫的眼神看着兰昊悠。
“我可以不要你这个哥哥。”兰昊悠的眼里出现了委屈的泪水,这仅仅是委屈的泪吗?凌悠为什么也会流泪?
“如果是这样,兰昊悠小姐,你可以走。”兰昊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悠悠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
兰昊悠的步子不停地向后退,边走边说:“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呆在这个大笼子里啊!”
只听得“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掉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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