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凯思爸爸最终还是把《天使与海》还给了朗洋。
朗洋又为小凯思作了一幅画。画中的凯思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白云飘着的蓝天下,坐在满是百合花的丛中,可以看到的只是她的背面和长长的头发。他把这幅画送给了凯思爸爸。
天使在天堂过得好吗?天堂也会像天空一样污浊吗?
这几个月来,朗洋真的是一幅画也卖不出,钱快没了,饭也快吃不上了,唉!朗洋心里正在不断叹气。
“哦!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开了间画廊,不是盖的耶!你居然做起画家来了。”一个女的推开画廊的门,笑着对朗洋说。
朗洋觉得这声音很像……便抬头一看,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晓榆。
“晓榆?”他的声音丝毫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惊讶。
“呀哈!不欢迎我吗?”晓榆老是爱捉弄他。自从朗洋回国后,她就一直打听他的消息。今儿,从苏州跑回上海来,就是打算从此缠着朗洋一辈子。
“你消息还是真灵通,还是那么八卦啊!坐吧!”朗洋笑着说。
“怎么?和我算起旧账来了?对了,有人买你的画吗?”晓榆冲他挤挤眼。
“唉!甭提了。上海全是一群没有艺术细胞的秃顶!不像你。你一定是来买画的吧!”提起这画来,朗洋正苦恼着呢。可是,老同学难得一见,还是捉弄一下她吧!
“好吧!买就买!谁叫我妈生下我这个艺术天才呢!”说着,晓榆便欣赏起墙上的画来了。“唔,不错!可以马马虎虎骗钱糊口养家了!”说完,她便注意到了那幅《天使与海》。这不是紫盈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朗洋的画里,还叫做天使?想到这,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朗洋见她这种表情也很尴尬,不语。
“好吧!我要买下这幅。”朗洋正想推辞,却抬头看到晓榆指的却是《天使与海》旁边的那幅画。“怎么?正在想着如何宰我吗?”晓榆见到他愣在那,于是笑着说,“开价吧!本小姐让你宰!”
“我才没那黑心。既然是老同学,你喜欢就送你吧!”
“送我?”才不要呢!自己连一分钱这么久都没赚过,也不知道有没钱吃饭!晓榆当然是把一切都调查清楚才来的。“要不这样吧!买一送一,三千块,我买下那幅《大海》,你送这幅!”
“三千!三十就够了!我还不是什么大画家!”朗洋苦笑着道。
“什么?你嫌本小姐没钱给吗?”说着她就把信用卡来了出来。“我这不刷卡,节约用电!”朗洋说。“喔。那好,明儿我把钱汇到你帐号上去,后天我来拿画!OK!”晓榆收起了信用卡,打了个OK的手势。
“外面好像在下雨!”朗洋望着街上说。
“下雨?也好,好久没见过了。不过,空气中好像也有点酸酸的味道。”晓榆说这话像是若有所指。
“那,我借雨具给你吧!”朗洋说着就转身要去拿雨具。
“不用了!我是开车来的,就停在外面。好了,我先走了。”开车?不怕污染吗?朗洋想说客终究没有问。
出门时,晓榆又看了一眼《天使与海》。看着那片蔚蓝的海边站着的却是紫盈,她心中像是翻了五味瓶。坐上车,她又看了看从灰沉的天空落下来的毛雨,心想:天空,大海会不会变蓝根本就不关我的事。我只管过完自己的日子;可是,我爱的人却希望看到蓝天,那就也希望它变蓝吧!
很快,晓榆就开着车离开了那条大街。
朗洋一直都在看着《天使与海》冥思:紫盈,你是多么地难得。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该多好。
很久都没下过雨了。可是,这场雨也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地球真的有变好的那一天吗?很多人类还在沉睡着,并没有醒来。他们何时才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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