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几曾何时起,生命显得如此寂寥,蓦然回首,才发觉天下之大,孑然一身,空茫……无尽的空茫,像蛛丝般紧紧的缠住了我,深入骨髓。绕是满园春意,也温暖不了一颗死寂的心。『剪窗花,幽兰啼露…………』我喃喃的自语着,眼前的景致与少时的记忆相互交错,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真烂漫的岁月……错了吗?不,没有错,是天下人负我,所以我愿化身为魔,定来要回这血、这身、这债,就让痛与恨纠缠我们一生,至死方休。
第一章枫舞
旭日东升,薄雾笼罩在水榭的四周,泛起了一层金黄的轻纱,推开窗户,浅金色的阳光如同顽皮的精灵,在我的指上翩翩起舞,清晨的空气是最时鲜的,层层叠叠,金黄、橙红、彤紫的红叶在风中飘舞,像燃烧的火焰又像婆娑起舞的精灵。
顺手接住一片在空中旋转的红叶,“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我想起了这句夫子最钟爱的诗句。湖里栽植的菡萏,不知何时起只剩下点点的残叶,凭添一分落寞。春去秋至,一如人生里的美丽与哀愁、繁荣与凋零,如影随形。
“王爷,褚先生已候在正厅。”身后响起悦耳的声音,齐英——我的副将,恭敬向我行礼。
“知道了,万俟熵的事刑部有结果了?”收回手,我临窗而坐,持起一盏落燕青玉斗,细细品味。
“是,方才万中丞已派人前来禀告,说判了斩立决,株连三族。”齐英立在我跟前,气度雍容,颇有儒将风范。
“明前的君山银针是最适合早晨品尝的,配上珍珠泉的水,真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呵呵,你怎么看?”我不经意的问道。
“回王爷,属下看,凌丞相是忍不住了,出手极快,不给宁远将军任何机会就迅速定案,只是通敌叛国好大的罪名。”齐英细想了想答道。
我点点头,“请褚先生到水榭”,拾起一卷《幽窗小记》开始翻阅。
“是,属下告退。”
《幽窗小记》是夫子所著,共五卷,内容包罗万象,天文地理、岐黄之术应有尽有。夫子是个长才的人,喜着青衫,姿容俊秀,气宇轩昂,手部曲线极为优美,幼时我最爱看他泼墨,曰美之至矣。
依稀记得,夫子从不曾喊我少爷,只唤我字,泠越。
“泠越,至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夫子了。”
“泠越,我带你去赏花,人生苦短,当看遍春景冬雪。”
“泠越,不能在石几上休憩,会着凉。”……………………
梨花风舞,玉笛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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