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露水
梦梅轩位于王府西侧,院内种植了各色梅树,玲珑雅致,冬天别有一番景致。
“先生,这就是您的居所。奴婢名漪秋,从今儿起由我伺候您。”粉衣丫鬟笑吟吟的说。
“好的,那麻烦姑娘了,我想先休息一下。”褚凤生颔首示礼。
“是,奴婢告退。”漪秋倒好茶,合上门,轻步离开。
褚凤生这才打量起房内格局,居所分内外两重,由珠帘隔开。外间是用来会客的,摆有二组紫檀荷花纹小宝座,当地放着一张灵芝如意纹翘头案,案上放着几方宝砚,各色笔筒,东面墙上当中悬挂着一幅烟雨青山图。
内室置有紫檀红枝四开月洞棚架床榻,床上吊着水墨字画白绫帐子,前有一荷花纹小座屏,内一侧放着竹鹤纹顶箱柜,临窗有一张草龙纹山字屏罗汉榻,几上一对掐丝仙鹤青铜香炉点着外朝进贡的暹罗香料,区区几手,已显出主人的不凡品位。
“云王果真眼光独到,物少而精。”褚凤生不仅十分感慨。
他虽第一次见到云王师宜萦暅,然而对其人却听闻众多,17岁官拜沧州都督,24岁平定朝廷内乱,诛杀外戚,被加封为云王,是北曜史上第一位外姓王爷,足称少年英雄。
可方才初见时,自己倒生了些惘然,云王和传闻相距颇远,身着五爪坐龙蟒袍,玉冠青丝,姿容姣美,柳眉如墨,眼眸流光浮动,晴若秋波。气质高贵而冰凉,好一秀丽人物。
褚凤生不由自嘲道:“小生自诩能看破一切人的心思,却独独无法看透云王。看来倒是来对了。”
他不由想到,自己出山时青松道人所嘱的话。
“子孝,你经纶满腹,善于谋略,又能审时度势,择一明主,这是你的优点。但你要切记,凡事不可甚求,过之则缘分易尽。所谓菩提心生,生灭心灭,此但生灭。灭生俱尽,无功用道。若有自然,如是则明,自然心生,生灭心灭,此亦生灭。”
正想着,忽听闻屋外传来几声叩门声。
“子孝,你在吗?”
“快请进,梦溪。”听到熟悉的声音,褚凤生快步走向门口,迎向来人。
打开门,两人结伴走入内室。慕容烬,身长约五尺六寸,穿一件双色百蝶戏花紫箭袍,面若秋月,目如点漆,潋滟生色,举止风流,才貌双全。
“子孝,你能来我真得很高兴。”慕容烬十分欣喜,紧紧地握了握褚凤生的手。
“云王是明主,大丈夫生而不能报国,何以复言?”褚凤生淡淡的道,邀之上座。
“正是,日后你我二人定当竭尽所能,辅佐王爷一统河山。子孝,记得当年山中长谈,畅言天下。后,梦溪几次邀你下山,你总不应,而今能共辅一主,实在太好了。”慕容烬落座立即说道。
褚凤生闻言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汀涛小筑
站在屋内,穿过层层飞舞的幔纱,我仿若看到男子静静地站在窗边,青衫微微飘扬,好似随时便会化作一缕清风渐渐散去……
“夫子!”我不禁脱口而出,定了定神,再细看看,方知是自己迷了眼。
走近桌旁,只见上面已放着几碟各色点心,有玫瑰塔、藕粉松瓤桂花糕,半指长的小饺儿等……,都是我喜爱的。
“泠越,饮食均衡,才能利于身。”夫子精通膳食,总会亲自预备我的饮食,一日三顿,外加宵夜,从不重样。
闭了闭眼,我发觉,府内府外处处留有夫子的微笑与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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