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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第1页）

宇文惠踏进养心殿，一眼便见着了立于裕仁帝身旁的李陵逐月。那日隔得远了，看不详细，今日走近一见，便觉有些移不开眼，愈觉此女有倾国倾城之容，西子太真之貌。可惜，宇文惠瞥向立于裕仁帝另一侧的屈仁贺。昨日里还以为此女乃为人所迫，原是自己想错了。

宇文惠定定立于裕仁帝前已有小半柱香时间，养心殿内寂静无声，李陵逐月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个冷酷的男人，他想拿父皇及自己怎么办？他为什么老盯着自己？李陵逐月把身子往父皇身后缩了缩，心情紧张，两手似已被冷汗浸湿。

见宇文惠兀自盯着裕仁殿身边的女人发呆，军师杨凡重重咳了一下，将宇文惠一下子震醒。

刚才，自己居然失态了。宇文惠的眼神重又转为冷然，淡淡扫过李陵逐月及屈仁贺，放下手中所持宝剑，将头上所戴头盔置于腰间，跪于裕仁帝前：“臣威武将军宇文惠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裕仁帝又惊又喜，李陵逐月松了口气，此时方觉腿脚有些发软。

“臣此行只为‘清君侧’，不想却惊动圣驾。臣罪该万死。”宇文惠继续道。

裕仁帝摇晃着作出搀扶状：“爱卿爱国爱民，劳苦功高，不但无罪，反倒需着实嘉奖一番，朕岂会不分青红皂白怪罪于你。”

“臣多谢皇上宽恕之恩。”宇文惠在玉阶下叩头，道：“臣恳请皇上颁令举行大朝礼仪之日，使臣能呈上兵、丁册，以示皇上一统天下，臣等尊附之意。”

裕仁帝自打登基起，便处于黎家控制之下，何曾自己决定过政事，只要不让其失去皇位、在祖宗面前抬不起脸来，不管宇文惠提出什么，都是愿意的。

面对宇文惠的谦恭，屈仁贺的表情阴情不定。

李陵逐月看着眼前这名轩昂的男子，心里则充满疑虑。此事恐怕不如父皇所思那么简单。如若真有心臣服，宇文惠便不会将大军停于升龙城外达一昼夜之久，亦不会派兵团团围住养心殿、于次日方入内晋见，更不会在昨日偷偷潜进紫禁城、还见死不救。思及昨日之事，李陵逐月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屈仁贺是卑鄙可恶，可见危不救的宇文惠亦好不到哪去，两人同属一丘之貉。

“请陛下好好休息，臣告退。”宇文惠站了起来，锐利的眼神再次向李陵逐月扫过，吓得李陵逐月忙将头一低。

三日后，大朝礼仪如期在敬天殿举行。

李陵逐月暗立于幕帘后，静静看着。敬天殿内布置得金碧辉煌，群臣们皆按部就班地列于自己位置上，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让人看出三日前的凌乱，仿若一直都是这么兴盛般。

大朝礼仪已然开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宣谕太监那久违的尖细声音又盘旋在敬天殿上空。

“臣威武将军宇文惠有事禀报。”宇文惠看似卑谦地出列，但李陵逐月还是捕捉到了其眼中一闪而逝的睥睨，看着宇文惠恭敬地将兵、丁册高举过头顶献上，总觉着有些做作。

“圣上有旨，宇文惠平乱有功，现特封为辅政翼运威国公元帅之职。”宣谕太监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贯进李陵逐月耳中。父皇将宇文惠拔到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宇文惠是否会满足于此呢？李陵逐月抬眼，再次望向远处的宇文惠，面对裕仁帝的嘉奖、众朝臣的谄贺，不卑不亢，进退有度，此人绝非池中物，只怕他不会如黎元清般只满足于当一个控制朝政的大将军。

李陵逐月心下暗叹，等到那日，怕父皇及宗室们想当一介平民亦不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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