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冲出迎宾客栈随便拉了个卖糖葫芦的问了去惊鸿班戏棚子的最近路线,挽起袖子操起衣摆,翩翩佳公子的形象顷刻间被我毁得没底没边。最后瞧了眼那条大白天看起来都黑糊糊的小巷子,我还是义无反顾无比刚勇地一头扎了进去。卖糖葫芦的说了,拣这条道一路跑过去说不定还能在惊鸿班戏棚子周围的民居房顶上捡个好位子。豁出去了,我。
跑了没多久,突然感觉到平地里莫名其妙突出来一块,而我的左脚正落点在这突出来的东西的正上方,有软绵绵的触感,还在缓缓扭动,我好奇地低下头来,正看见一张微有些血痕的白得几近透明的咬牙切齿的脸。
:“兄台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只是想把硌着你的脚的我的肚子从你脚底下挪开。”
“兄台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都与你毫不相干。”
“兄台此言差矣,佛说前世五百年回眸才修得来今生一次擦肩之缘,你我今日相遇也不知前世有多少的纠葛缠绵……”整瓶醉蝶倒下去。
“登徒子……”他昏了。
醉蝶是表哥十一岁那年无师自通调出来的迷药,据爸爸说,当年还是我为表哥试药的,结果一滴醉蝶下去,我睡了整整三天,一度让爹爹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于是忙着调制出了解药“醒梦”,这次是表哥试的药,结果一滴下去他整三天没睡。真是令人怀念的童年趣事。
爸爸说有时候救人的第一步是伤人,他那个时代的一位文人曾经说过一句话非常有名:“我医治你,所以要伤害你,我爱你,所以要惩罚你。”爹爹说当面给人下迷药想成功的话就一定要找准一个时机,即使没有现成的时机也要想办法创造一个时机。
我平静地把脚从面前的白衣青年的肚子上撤下来,然后为他把脉。真气混乱脉象虚浮,且身中剧毒。
“嘿,小子。”我拍拍他的脸,“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背大活人呢,本来是要留给我未来的亲亲新娘子的,便宜你了。”
不过,这小子看起来一副风吹就倒的排骨样子,背起来还真不是一般话的重。
爸爸说,行善之人才能城有福之人,所以,别了,我的《断桥》,别了,我的青青,我的白娘子。
白衣青年清醒于三天后的傍晚。幸好临出谷时爸爸硬塞给我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里有一瓶“醒梦”,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会睡到何夕何年。其时,我正在灯下画美人,他猛地从床上翻起来,吓得我手一抖,一滴饱满圆润的墨汁就正正地落在了画上美人的眉间,原本是星子样的冷眉冷眼冷样貌,平地里就添了三分温婉。我镇定地放下笔,非常热心地走过去:“厌姜,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细长的丹凤眼里七分戒备三分坦然,真是一双生动的眼睛啊,竟然比入画的还生得好看。(入画就是我出生那年爹爹从山里拣回来那只虎崽后来生的儿子)我小心翼翼地偏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你把架在我脖子上这把剑收回去我就告诉你。”
“…………”
于是,我和厌姜开始了一次触膝长谈,终于,在推心置腹了半盏茶之后,我成了他的公子,他成了我的小厮。原因无他,只不过救他活命的那套九转还阳针法,爸爸定的价钱不多不少施一次正巧一千两黄金而已。而我拣到他时,他的状态刚好是身无分文,无法,只好卖身半年,以此抵债。
爸爸说,关于诊金,给穷人治病应分文不取,给富人治病不取白不取,取了也白取,白取谁不取;这个才算是侠医。厌姜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可是,无奈江湖险恶,在找到表哥之前,我实在是需要个保镖,所以只有对不住他了。
“如果厌姜你身体没问题的话,明天我们就启程吧^^”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叫沈玉,不是盐,也不是姜,是玉,玉石俱焚的那个玉。”
“我知道,厌姜是我给你起的小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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