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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欲盖弥彰（第1页）

“晴川姑姑，我们来伺候你盥洗了。”小宫女的声音出现在门外，绵儿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天再不知不觉中已经大亮了。“进来吧。”只见几个宫女鱼贯的进入她的寝房，虽然迟迟没有得到册封，但是绵儿的衣食用度已经和妃嫔的用例是一样的，上下伺候随行之人不在少数，宫内上下都知道皇上对她的宠爱，自然时时不敢有所懈怠，都小心的伺候着。“皇上昨天没回来吗？”绵儿还是不死心的想知道昨夜给她盖被子的究竟是不是他。她没有注意到，这是她第一次问到皇上，宫女人诧异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然都忘记了作答。“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听到她的重复，才有一个宫女回答道：“会姑姑的话，皇上昨夜并未到此。”听到宫女的回答，不知怎的，绵儿竟然怅然若失。

早饭过后，绵儿在御花园闲步，竟与素言“不期而遇”，素言浅笑着，主动上前道：“好巧！这么大的园子，我们都能遇见，我们还真的是有缘，你说呢？诶呀，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睡得不好吗昨晚？”绵儿下意识的用纤细的手指覆上自己苍白如纸的脸，面无表情道：“不关你的事，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便急急的朝着和素言相反的方向离去，素言望着绵儿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绵儿急于逃离的举动泄露了她全部的心思，越是不想面对素言若有所指的质问，才越是证明了素言的猜测：她，心虚了。心细如发的素言当然比绵儿更能体会到爱一个人又不敢面对时会是怎么样的心境。

晴川曾经那么努力的试图帮助自己，面对那段不被祝福的感情，虽然最终她们因为种种不得已的原因还是劳燕分飞，但是晴川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素言至今都铭记于心。也许是相遇太晚，也许是她和胤禵前世的缘分修的太浅。素言竟在绵儿离去之后，呆呆的站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没有离去，直到天空飘落下细细的细雨，冰凉的雨滴滴落在素言绝美的脸颊上，冰冷的感觉叫她不禁想起了嫁给胤禛之前的那个下午，那个同样是飘着细雨的下午。素言这才回过神儿来，也许人生真的很难在重来，在那个细雨敲打着石阶，落红满园的下午，她选择了胤禛，选择了自己人生的路途。究竟是自己的选择还是命运的驱使，现在看来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那一次的选择叫她知道今天都没有找到回去了路。

多年的深宫生活流逝的不仅仅是韶华，容颜的苍老并不可怕，更可怕的是日渐凋零的心。白日里素言虚应寒暄，所以很多年都没有和自己的心对话了，只有在夜半无人独守空闺的时候，她才敢在梦里回到那个仲夏的星夜，梦中用白皙柔胰去数点空中那曾经为她飞舞的萤火虫，不那不是萤火虫，是胤禵对她生生世世都不变得誓言：我不怕下地狱，我可以陪你下地狱。我愿意做你的萤火虫。素言生来就在抗争，从不悲花悯月无病呻吟，但是在面对如此伤怀的过往，她还是想到那阙悲伤的词：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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