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起风了,回吧。”
“芷艾,吹着风总好过忍受这一屋的柔香噬骨。”
我知道她并不曾听懂,便不再说了。许久,幽幽回了她:“回吧,不教你担心了。”
“小姐,芷艾听露姐姐说,三夫人身上不好,可要去瞧瞧?夫人一定也思念小姐了。”
“也好,是有几天未去了。”
“小姐,老爷上城门有些时日了,那兰陵王还未至洛阳吗?”
我轻轻笑她:“怎么,想瞧他一眼?”
“芷艾只是……”她低了头,胭脂飞过了香腮。
“他若真退了周大军,我们都能瞧见他了,只怕他没这本事。”
三日后,兰陵王至,举城欢迎。
不多日,周大败,残部仓皇逃离。城中,日日响这新编的大面曲调。
仍是独倚楼,却全无了前几日的寂静,墙外的街市,又是热闹非凡。
“小姐,小姐……”
“别喘了,”我笑着看她,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父亲回来了吧。”
“是,小姐,方才巧娘来传话,老爷与兰陵王已至,老夫人让小姐少爷们速去正堂迎客。”
“好,这便去了。”
望着她的笑脸,我竟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
换上一件青蓝素裙,重梳了青丝,插上青玉银钗,携了制了芷艾前去。听侍婢扪唤了声,三小姐到了。便看见已迎上来的父亲,满目怜爱。
转见父亲身边那个高挑身影,一袭青衫,额前长发半遮了眉眼,柔媚,藏不住地倾泄,浓浓的情思,不经意流露着温柔。我微微一怔,忙道了“万福”。看着他恭身回礼,心中已然乱了阵脚。
席间,众人依旧沉浸在胜利的欣喜中,互相逗着乐子。不知何时,有人道:“大人府上几位小姐都才艺双全,今日兰陵王驾临贵府,不知是否有幸请得小姐们献艺助兴啊!”
父亲久违了这畅快场面,便回头问我们姐妹:“孩儿们可愿为客人们奏上一曲?”
此时,他微微抬了抬头,姐姐们早已飞红了双颊,哪里肯上前献艺。
良久,我移步上去,道:“父亲,晴臻愿意为各位宾客献一曲箜篌。”
父亲笑道:“好,将小姐的箜篌取来!”
我悄悄望他一眼,正对上那柔情美目。一时间,心都空了。
接过箜篌,细细奏了一曲,不曾记得宾客们如何叫好,不曾记得父亲如何笑逐颜开,只记得
那一双深深的眼,似笑非笑的唇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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