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星期的某天上午,我到图书馆的自习室看书,显然,自习室我来得极少,来图书馆的自习室更是少之又少,连看书要占位这个不变的公理也给忽视了。
于是没位子。
说是没位子,其实空位还是很多,只是人们都已经习惯相对的两个位子只坐其一,一边有人坐了,另一边的位子就废了。虽然这种做法使自习室的坐位数量剧减了一半,但是出于对他人的尊重和对自己隐私的保护,大家就都乐此不疲。
但是我决定打破这个规矩,说到底,其实我是懒得走回去。所以我开始寻找目标,想着总不能对着一个倒胃口的,看进去了又呕出来。
在这时候,偏偏就有人让自己那么显眼。一个穿著浅蓝色衬衣,白色裙子的女生站了起来,拿着借书证往外走。我盯着她从我身边走过去,半扎着的长头发左右摆着,身子有点轻飘飘的。很虚,给人有种想保护她的感觉。
我笑笑。
于是我决定欺负弱小,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顺便便宜我自己那些不小心没落在书本上的目光而不致于倒胃口。
趁她还没回来,我就在她对面的桌子上摆开了阵势,开始认真地看书。
不久她就回来了,走到桌前直接就坐下,继续翻她的书。就连我事先预想好的那“一愣,然后才坐下”的最底线反应也没有发生。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完全忽略,我当即决定不能丢这个面子,于是直起身子,用发光的眼神盯住她的脸,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她的脸很白,虽然那跟她的虚弱也许会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很吸引人;虽然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白里透红的两颊,可那是另一种脱俗,一尘不染。
我自觉有些定力不足,正打算移开目光,就在那一刻,她抬起了双眼。
还从没有体会过,被这样震慑的感觉,相信那一瞬间我的眼神是很惊异的,像是看到了自己不相信会存在的东西。
后来的几天里,我每天都到图书馆的自习室。
只是遇到她变成了概率问题,也一直没有再坐她对面的位子。不是别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心里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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