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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第1页）

皮克继续重复着踩下油门，踩下刹车。每次他一踩下油门，似乎就看见了小法满身是血倒在前面地上的样子，然后就是不由自主地立马踩下刹车，再看前面却什么都没有。皮克用手捂住脸，颤抖着身体，极力压制住喉头的哽咽声，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开车了，他真的忘不了小法被车撞飞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样子。范佩西原本紧闭着的眼睛张开了，扭过头静静地看着颤抖着身体的皮克，没有说话，眼睛里也看不出有什么光彩。直到皮克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放下捂着脸的手，范佩西已经不在座位上了。皮克的心里更加难受，也许范佩西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吧，自己太过懦弱了，可是范佩西不会理解，他坐在汽车驾驶座上是一种怎样的恐惧感，他也无法解释那种身体血液瞬间冰冻的感觉。可是不管怎么样，范佩西都已经离开了，皮克只能双眼无神地愣愣注视着眼前的方向盘。

关门声再次传来，皮克抬起头，一杯飘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了他面前，皮克结果咖啡小声地说了声谢谢，范佩西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喝着自己的那杯咖啡。滚烫的咖啡捧在手里，暖暖的，似乎从手到心都跟着热了起来，刚才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似乎淡了不少。过了不久，一辆车开来，金色从车上下来，敲了敲他们的窗子，开着车把两人送了回去，金色很聪明的什么都没有问。回到家里，皮克把咖啡放在餐桌上就走进房间倒在了床上，晚上这顿饭吃的他很疲惫。

范佩西靠在沙发上慢慢地啜着咖啡，直到满满一杯咖啡喝掉了一半，范佩西才拿着咖啡轻轻走进了皮克的房间，看见皮克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神色痛苦地叫着“小法，小法，不要，小心。”没有拉紧的窗帘透进一丝丝光，也照亮了皮克眼角的泪滴。范佩西默默地坐在皮克的床边，没有叫醒他，只是伸出手握住皮克因紧抓着被子而泛白的手。刚才一直捧着热咖啡的手被暖的热热的，似乎带给了皮克一丝安慰，他在梦中反握住那只温暖的手，希望那只手能帮他驱走那些血腥和痛苦。令他开心的是，沾满血腥的小法似乎真的慢慢离远了，皮克渐渐安稳地睡了下来。范佩西望着睡的安稳的皮克，明亮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皮克醒了，似乎没有以往梦到小法醒来时的窒息感和痛苦，隐隐约约皮克还记得那只温暖的手，侧头一看，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是自己昨天喝剩下的吗？皱着眉头站起来，皮克打算把还剩下的咖啡倒掉，出了卧室门，走到厨房倒掉咖啡，扔掉纸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来到餐桌边，愣愣地看着桌子上和刚才倒掉的一模一样的咖啡。端起咖啡晃了晃，还有大半，这才是自己昨天喝剩的咖啡，那自己床头的那杯，是范佩西放下的吗？望了眼还紧闭着的另一间卧室门，皮克抿了抿嘴唇，还是选择坐下来吃起了早餐。

接下来的日子重复着以前的轨迹，直到冬天过去，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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