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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手被一层接一层,一层接一层裹上了纱布,每裹一层我都疼的龇牙咧嘴一次。我知道自己喜欢她,也知道自己龇牙咧嘴的样子一准很难看,甚至丑陋,缺乏英雄气概,然而我没有办法,我确实难以在承受撕心裂肺疼痛的同时再强颜欢笑,即便是不露声色我都无法办到。在我看来,她也并不介意我缺乏勇气的表现,反而因为我的痛苦而显得忧心忡忡,一脸歉意。
“我请你喝咖啡吧?”走出诊所,她朝我眨了眨眼。
我心中窃喜,不过我还是佯装有事虚伪了一下。今天天气不好、我待会还有个聚会、手机欠费了,得赶紧去充值,诸如此类,云云。
我推测她冰雪聪明。因为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径直拽起我胳膊,将我拽进了路边的咖啡店。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等着咖啡上来的间隙,她问我。
“嗯,我是社会青年。”
她笑了笑。
“手还疼的厉害吗?”
我用右手轻轻摸了摸,感觉依然很疼。
“闹不好,我这只手八成得残了。”我故作忧愁。
她又笑,边笑边从身边的挎包里掏出一盒烟来。她问我要吗,我摇摇头,说自己不抽烟,她惊讶地皱了皱眉,随后便独自抽起来。尽管我从小到大都厌恶身边的人抽烟,但她此时此刻抽烟的样子,仍是无可救要的令我心醉神迷。
“我叫云,你呢,青年大哥?”她调皮地眨眨眼。
“柴棍。”我说。
窗外橘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匆匆而过的麻雀,留下叽叽喳喳的清叫声,在飘飘扬扬的落叶间回响。我俩一边喝咖啡,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着聊着,聊着聊着,聊着聊着,我突然萌生出一股感觉,而且这股感觉万般清晰,极其强烈——眼前的一切是虚化的,我跟这个叫做云的女孩的相遇,认识,都只是一个想象力拙劣的小说家胡编乱造的故事。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其接下来,为了进一步取悦读者,极可能要安排我跟云彼此两情相悦,一蹴而就上了床。
“嗨,想什么呢,”她拿手里的杯子碰碰我的,“半天不说话。”
我回过神来,定定望着她,只觉她长长的睫毛宛若两个月牙儿,美丽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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