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罢了。我们离得那么远,虽然心里有些看法是相同的,但是姐弟恋这个东西,仅仅一次就够了。
只是我不知道那头他坐在电脑前是伤心又或是嘲笑。君问我,他是谁。我沉默。
仰头望了天空很久,我才低声回答她,一个朋友,一起研究投资的事。
是么。君的眼睛很明亮。看得我有一丝恍惚。
认识渊的过程和认识明的很相似,只是完全不同的人,以及完全不同的心境罢了。
渊很瘦,至少照片上看起来是这样的。戴着眼镜的他,坐在公园里的花坛边上,纤细却麻木的表情,跟明很不同。可是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来明的表情应该是怎样的,记忆里只有他说谎时别开的眼神。
跟明分手以后我尝试着做了些小小的投资,正好遇见专做投资的伶牙厉嘴的渊。我们相谈甚欢,可是我知道他跟我一样,都是心里有故事的人。直到有一天我们无意中聊起与这些故事相关的话题时,他很轻易地就把话题转移开去。
于是我开他跟别人的玩笑,开他跟别的女孩的玩笑。心情却无端的阴郁起来。又要开始了么,眼睁睁看着他与他人的微笑,心里却淡淡的伤感。水曾经骂我傻,为什么总是守望着一份永远无法得到回报的感情,我微笑着说,那样才是最美的。
于是日子就在我掩饰自己感情的胡言乱语中悄然度过了。
甚至还能记得在渊的父亲生病住院时,我们在短信里说过的每一个字。现在,他的父亲已经痊愈了,而我们之间的暧昧,也如风一般消失了。
曾经在博客里写过一些文字,悼念我那些灿烂光彩的青春年华,和最纯的依恋。于是有好多人问,到底是谁。我只能用轻言片语地糊弄过去,就像渊心底的那个故事一样,都是无法见光的东西,我们一样不想让别人知道。
每次我站在阳台上看下面马路上车流往来的时候,总会想起在遥远的那个南方城市里,我跟光并肩而行的情景。我的紧张和他温柔的微笑,和三年前在南京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或者说,跟七年前站在学校操场上是一样的。可是我不知道,在他微笑底下,有多么不耐和厌恶。直到他在MSN那头说,我怎么能逃出你的寻找呢。
我只能在这头的屏幕前微笑,在心里轻轻的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停止寻找你。然后在那个小小的对话框里敲进一个灿烂的笑脸。
可是现在却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情。或许在多年的追寻中,已经麻木了罢。只有在深夜里想起,在阳光灿烂的秋天午后,我坐在操场边上,远远的看他打球,阳光温暖,心里只有满满的希望和甜美。即使多年后的今天,还依然无法忘怀的美丽心情。
爱需要勇气,因为路太难,走到后来连自己都会怀疑是否走错了方向。可就是如此,还是有无数人前赴后继,飞蛾扑火一般冲向未知的爱情世界。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好久好久,现下连脚都酸了,还依然找不到对的方向,遇不到对的人,不免嘲笑自己的虔诚与坚持。
曾经如此坚定地跟着他的路线前进,不顾一切流言蜚语,却最终结束在互相的沉默和远离的时空里,只他的一个闪躲的眼神。
曾经那样的追随一辈子的心情,和与他共渡一生的信念,就这样倒在了对方的放弃下,只因他不再有勇气去解决困难。
到最后,我终于放弃追寻,放弃坚持,放弃爱,放弃自己。到如今,我究竟是谁呢,恐怕连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于是,我只能看着许许多多擦身而过的他们守着美娇娘,过着最平凡,却让神仙也羡慕的日子。曾经以为的,最美的景色是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里面只有一个我的倒影,也终于在高高矗立的现实压力面前轰然倒下。
而我只得在人海中继续前行,遇见许多人,是似而非的动心,却又都在一刹那之后消逝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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