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书小说网>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隐喻 > 第 9 章（第1页）
第 9 章（第1页）
余理本听她话说一半便顿住，心里微觉奇怪。眼下见素锦忽的换了个话题，于是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你需要帮手吗？或者一个书童？”
“……此话怎讲？”余理本是料定素锦的问题至多不过是关于虎子他娘的病，却不想对方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句，一时不知她意欲如何。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着你么？一直借住在云姨家总是不妥，我一人在外，也不知道要去哪……”素锦俨然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她刚才不过一个恍惚，便顺了心底那个声音出声挽留。
“……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我一个单身男子四处行走似乎不妥……”
余理这下完全转过身来，他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子，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悬壶济世已久，碰到过不少疑难杂症，也听到过不少病人提出的稀奇古怪的要求。可像这样直截了当的请求，他确是第一次听闻。
“那……”素锦咬咬唇，忽的眼睛一亮。“那请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
“你要拜我为师？我从未想要收徒……这……”
素锦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执着，或许是她太想知道真相了，又或许是她从眼前这人身上得到的那缕淡淡的关心在作祟。“我虽粗通药理，但并不能熟练运用药物。还望余公子可以多加指点。
余理轻皱了眉头，眼前的女子低了头使他看不清表情，只能瞧见纤长的睫毛因着紧张与期待微微颤抖。他素来独自一人，已经成了亘古不变的习惯。虽精通医术，却从未想过要将这衣钵传承下去。素锦突兀的请求，真真叫他不知如何回答。
余理沉默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脑海中好像有什么被遗忘了许久的东西蠢蠢欲动。似乎在早已尘封的那些残破不堪的记忆中，也曾有过这样的瞬间，有过这样的一个女子拉着他绢白的袍角喃喃低语：“我不求别的，只是想要跟着你。”那个画面一闪即逝，待他想要抓住细细回忆时，却已是消失不见。
许久的静默过后，素锦听得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很快飘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对于素锦，他并非毫无所知，自己帮她一把确也说得过去。他独自漂泊了这么久，也有些倦了。这一次，就让他抛去那层叠的顾虑，轻松的做一个决定吧。
“你需记着，行医之人一生最重一个仁字。用毕生所学普济天下苍生，才是医者的本分。”
素锦知他已经心软，算是应允了自己的请求。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唐突和失礼。刚才那长久的静默中，她想了千百种被拒绝的理由，却不想一朝竟如此简单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素锦顿时心下欢喜，张口便道：“谢谢师父！”
余理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一抹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低声道：“走吧。晨露很凉，小心风寒。”
素锦听得他淡淡的关心，不觉会心一笑。有人关心照顾总是好的。
“素锦。”
余理恍惚听到她拉着自己的袖摆低喃了一句什么，便转过头看她。眼前新收的小徒弟顿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复又轻轻开口：“我的名字是……素锦。”
他脚步微顿，半晌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又继续前行，只留下素锦一人还站在原地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
几近破晓，湖边的林子里却仍是一片漆黑。余理走在其中，忽的脚步一顿，淡淡开口道：“出来吧，你跟了许久了。”林中一片静谧，随着一阵带着异香的风刮过，只听耳边有个似笑非笑的声音说：“你这个决定倒是有趣的紧。”余理听了并未接话，只是微微摇头，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百年前的一切，又要重演了么……”
那个声音的主人发出“嗤”的一声轻笑，便也从林子中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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