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只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永远都不会成为现实的梦。
——一场与耀永别的……梦……
……
我知,无论我都不想醒来,莲渚凤华依旧有一万种方法让我睁开双眼直视这绝望的世界。
所以,还是乖乖醒来吧……
抱起不知已哭泣多久的棠果,安抚他在我怀中睡去。
耀,死了。
我竟似乎没有悲伤,只徒留一种被掏空的麻木感,流不出泪,哭不出声,胸口吃力的起伏着,仿佛不拼尽全力就无法带动起每一次的呼吸……
可就算如此专注着,我仍旧会忍不住怀疑——我为什么还活着?
耳畔似乎有人一直在呼唤我的名字,一声声,执着而有力,但我不想理,谁也不想理,我惧怕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我不想听到的消息。
耀,我该怎么办?我深蹙眉头看向怀里的棠果,他还这么小,这么脆弱,若我不在身边他是否能平安长大?我该把他交给谁?谁又能护他一世长安?
我茫然的抬头探索四周,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能信谁?
“你想都别想!”
一声怒喝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我仰起头看向说话那人,半晌方认出是莲渚凤华,他以一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刻入我的视线,那血红的眼,那紧抿的唇,那苍白的脸,那强烈到让我畏惧的决绝,一字一句——
“你想死?你竟然敢想死?!“他似是气极,残忍的注视着我的眼睛,”你若敢死,就别指望有人会替你照顾这孩子,他的身世会被公诸于众,呵呵……你可以假想一下他的未来……这样的容貌……之暖之子……这一生一世必定‘精彩至极’!“
我怔怔的回视他,“一定要让我恨你么?“
莲渚凤华轻挑唇角,残艳至极——
“如果你的爱注定要随唐黑耀一同死去,那么你仅剩的恨也要全数归我所有。“
“是你么?“
我问。
“虽然我想,可惜不是。“
他答。
抬手缓缓抚上眼前这绝美之人的脸庞,触及那如白玉般光洁冰冷的肌肤,炙热而贪婪的透过他的眼底,望向那背后深不可测的权利与财富——
“帮我,可好?“
他迟疑片刻,灿然一笑——
“好。“
当他俯身的那刻,我绝然抬头迎上,主动含住他的唇,虔诚如膜拜般亲吻着,终是——
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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