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盛夏…晚秋…隆冬…
始复一年。
我最常做的事便是呆坐在窗前,看那云起云落,风尽雨来……
我并不悲伤度日,也无不思饮食,而是每日里都好好照顾着自己的身体。因为我要活着,长久的活着,直到看见我期待的结局。
耀,彼岸寒冷,等我……可好?
……
入冬某日,我怀抱棠果静坐在壁炉旁,他看他的书,我发我的呆,偶尔回过神竟发现他在看法语原文的童话故事书,神情很是入迷,丝毫不见阅读困难的模样。
“棠果,你看得懂么?“我问。
“懂啊!“棠果见我回神,高兴的拉我一起分享故事里的情节,”布罗卡街上的人都好有趣,爸爸要不要一起看?“
我笑着摇摇头,“棠果现在都在学什么?“
他歪头看着我,伸出肉呼呼的小手一个一个的数给我听,“有汉语、英语、法语、德语、钢琴、绘画、击剑、游泳……嗯……等春天的时候还会有骑马和攀岩!”那天使般的小脸露出兴奋的神情,但马上又暗淡了下来,“可惜爸爸生病了,要不然夏尔老师说今年冬天可以教我滑雪的。”
“对不起,棠果,是爸爸不好。”我愧疚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没关系的,爸爸,”棠果认真的摇了摇头,捧着我的脸回吻道,“爸爸快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夏尔老师说滑雪年年都可以去,等爸爸好了明年带我一起去好么?”
“好的,”我温柔的拥他入怀,“我们一言为定。”
夏尔,这个被棠果无意中重复了两遍的名字,亦是我的故人。最初在安东尼的古堡里我们相处过两年,我的击剑和攀岩也是拜他所教,没想到我们父子俩竟会有同一位老师,命运还真是神奇。
“棠果,你学那么多东西,不觉得累么?”我心疼的摸摸他柔顺的头发,明白自己无力的问句也无济于事,作为之暖的儿子,他这一生大概都逃脱不了这种命运的安排。
“不啊!”棠果忽闪忽闪的眨着天使般的大眼睛,“学这些一点都不累,再说……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爸爸,对么?”
看着他稚嫩却满是坚定的眼神,我的心,滚烫一下,差点湿了眼眶。棠果,爸爸无能,不能给你一个正常的人生,一段幸福的童年。
这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门边响起——
“有这样一个儿子,你一定很幸福吧?”
来者个子极是高挑,身材健硕匀称,轮廓深邃,眉目俊朗,一如当年,是个极英俊的法兰西小伙子,充满着阳光与活力。
“好久不见,之暖。”
“好久不见……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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